玄清真人深吸一口氣,粘稠而帶著血腥味的空氣灌入肺部,他枯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狠厲。他緩緩閉上眼睛,神識探入識海深處,開始調動那些平日裡壓箱底的本源。
片刻之後,他的眼眸猛然睜開,兩道凌厲的寒芒從中射出。
劉海華……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毒蛇在寒石上爬過的沙沙聲,你以為一道禁制就能困住本座?天真!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猛然一揮。一道紫色的傳訊玉符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飛出密室,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片刻之後,一道黑色虛影出現在密室之外。
太上長老。那人恭敬地單膝跪地,頭壓得很低,聲音在空曠的廊道里顯得格外低沉謹慎。
去查那個叫劉海華的小子。玄清真人的聲音冰冷而森然,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戾氣,“但不必強求全貌。重點確認三件事:他近三日可曾接觸過天機殿殘卷?可曾與青冥山那位有過傳訊?還有,殘片氣息是否還存留於他的儲物空間?本座要最確切的答案!”
那人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他跟隨玄清真人多年,嗅到了空氣中那股不安的焦躁。能讓這位太上長老如此針對性地派人調查,可見那個叫劉海華的重生者,手中定然握著足以威脅長老的命門。
他重重點頭,身形一閃,化作一陣陰風消失在虛空中。
玄清真人目送他離去,眼眸中掠過一抹森寒的殺意。
哼,一個小小的天仙還能翻了天不成?他低聲喃喃,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可怖,“既然禁制抹不掉,那就直接除掉佈下禁制的人。只要劉海華一死,這道禁制自然會成為無根之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出去的心腹金仙剛一離開密室,那道若有若無的玄奧氣息便已經落入了劉海華的視線之中。
雲端之上,涼風習習。劉海華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整座仙界。那名心腹金仙的一舉一動,在神識的感應中就像是在白雪上跳動的黑點,清晰可見。
情報司……他低聲喃喃,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看來玄清老兒對我還是存了一分警惕,想找證據來印證他的猜想。”
陳風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符的邊緣,那是師尊昨日所賜、內含一道瞬移禁制的信物,此時透著絲絲涼意——原來從那時起,師尊便已在等著玄清邁出這一步了。他眉頭微皺:“師尊,要不要弟子去攔截?”
不必。劉海華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讓他去。
可是……
情報司的檔案裡,關於本座的一切都是本座想讓他看到的。他查得越深,就會在假象裡陷得越死。劉海華再次端起茶杯,輕輕吹散嫋嫋升起的熱氣,“至於那些老牌金仙……”
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寥的雲端顯得清朗而淡漠,帶著幾分指點江山的自信與從容。
本座倒要看看,玄清老兒能開出什麼樣的價碼,去請動那些唯利是圖的老東西。
話音落下,他的指尖再次輕輕一彈。
陳風見狀,心中原本的那絲擔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意。這一環扣一環的殺局,顯然早已在師尊的掌控之中。
弟子明白了。他重重點頭,身形一閃,如一縷輕煙般消失在虛空中。
不出片刻,那幾個與劉海華有過節的金仙,識海中幾乎同時響起了一聲細微的嗡鳴。一條隱秘的資訊透過某種玄妙的因果渠道傳入,清晰而明確:
【玄清真人暗中調查劉海華,欲獨吞其身上的上古遺蹟座標。】
訊息末尾還附帶了一句:
【諸位若有興趣,不妨去玄清老兒府上坐坐。】
這條訊息如同一顆千斤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頓時激起千層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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