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廢棄礦場,離城區大概二十里地。
幾十年前這裡還挖石頭,機器成天響,一車車的礦石往城裡的鋼鐵廠送。後來礦挖光了,地殼又變動,官方直接就給廢了。
現在,只剩下生鏽的鐵架子和塌了的工棚。
劉海華的身影在夜色裡穿行,腳尖點在乾草上,幾乎沒聲音。
他仙帝級的神識已經散開,把方圓幾里地都罩住了,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都在他的感知裡。
空氣裡有股子鐵鏽和爛泥混在一起的味兒。
劉海華停在礦場邊上,盯著最深處那座最高的井架。井架的骨架鏽得不成樣子,風一吹,吱呀亂響。
神識掃到井架下面的時候,劉海華的眉頭皺了皺。
有東西。
一股很弱的靈力波動從地下傳出來,斷斷續續的。要不是他神識夠強,根本發現不了。
這動靜,跟整個礦場的死氣沉沉完全不搭。
他往前走了一步,神識像一張網,把整個礦場都鋪滿了。
越往深處走,劉海華的臉色越沉。
他感覺到了禁制的痕跡,藏在礦場東邊那片塌掉的工棚廢墟底下。
佈置禁制的人手法很老道,不僅能隔絕神識,還能預警。
劉海華在礦井口三丈外停下。
眼前的礦井口和他記憶裡的廢礦洞沒什麼區別,塌掉的石頭,瘋長的野草,還有半埋在土裡的鐵軌。洞口被藤蔓和荊棘蓋著,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那是個通道。
他用溯源術一探,岩石縫裡有新鮮的靈力痕跡。
很淡,但有規律。
有人最近經常進出。
劉海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身子一晃,人就不見了。
土遁術。
這種初級法術,現在用著倒挺合適。
他在土裡穿行,跟魚在水裡遊一樣。礦井通道比他想的要深,空氣又溼又悶,牆壁上到處是爛掉的支架。
神識在前面探路,快到頭的時候,他忽然停了。
通道底不是什麼廢巷道,是一扇石門。
石門跟周圍的礦壁顏色差不多,上面刻著細密的陣法紋路,在黑暗裡發著一點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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