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龍石下，陰冷的死氣混著一股極淡的甜腥味，悄然滲出。
那是冷髓香混合了心脈精血後，才會產生的焦濁氣息。
劉海華指尖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扣。
空間在他指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驟然對摺。
外層的五行殺陣甚至沒來得及泛起一絲流光，他的身影便已穿透了厚重的斷龍石。
洞府內沒有風。
聚靈陣的八根玉柱崩了五根，碎玉鋪了一地。
陣眼中央，韋家老祖盤膝而坐，原本紅潤的面孔此刻一片死灰，枯瘦的胸膛過了好半天，才微弱的起伏一下。
每一次呼吸，鼻腔裡湧出的都不是白氣，而是星星點點的黑血。
在他身後半步的陰影裡，站著一個黑衣蒙面人。
那人連腳下的碎玉都沒有踩響，右手的袖袍微微縮起，露出一截佈滿老年斑的手腕，掌心扣著一柄寸許長的墨色短刃。
短刃無光，刃鋒上浸透著黏稠的幽綠毒液。
一股淡淡的冷髓香，正從蒙面人的袖口絲絲縷縷的散開。
那淬毒的短刃在半空中微微一頓，蒙面人喉嚨裡發出沙啞的低笑。
“老祖，別怪我。”
“極數閣許了我長老之位，還有那夢寐以求的化神機緣。”
“你道基已損，活著也是受罪，我送你一程。”
聲音雖然刻意壓得粗糲，但那股韋家嫡系長者特有的拖腔，正是那位三長老。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短刃裹挾著一股狠厲的勁風，對準老祖後心的大椎穴狠狠鑿下！
虛空在這一瞬驟然凝固。
沒有風，沒有預兆，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整座洞府的重力彷彿暴漲了千萬倍。
三長老刺出的手腕，發出一聲刺耳的骨裂脆響！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看不見的山嶽從空中狠狠砸中，雙膝“咔嚓”一聲砸碎在青石板上，全身筋脈瞬間僵死，連眼珠都動彈不得。
噹啷。
淬毒的短刃脫手墜地，在碎玉上彈了兩下，腐蝕出一小片白煙。
劉海華的身形，從三尺外的空氣中緩緩踏出，目光如萬古玄冰，落在那張蒙著面的臉上。
“韋元洲已經死了。”
“你也下去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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