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研道藏佛經,字都嚼爛了,卻只覺得那些道理越來越飄渺,和自己這條路根本不搭邊。
最近十幾年,他更是以身為爐,以氣血為火,一次次衝擊那道屏障。
結果,屏障越來越堅固。
而他心裡的焦躁和不甘,就像石縫裡的苔蘚,悄悄蔓延。
此刻,他體內奔騰的氣血,又一次狠狠撞在那層無形屏障上!
石屋的地面,彷彿輕微地顫了一下。
王重嶽的眉梢幾不可察地一跳,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轉動。
一絲暴戾之氣,在他沉靜如深淵的氣息深處,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嘶吼聲。
車門響了,接著是腳步聲——不止一個,而且腳步輕浮,都是普通人。
王重-嶽的眼皮,沒動。
但他周身那原本和山石同頻的呼吸,亂了。
一股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腳步聲停在石門前。
來人很懂規矩,沒有推門,只是在門外恭敬地站著。
“王老前輩,晚輩趙泰,冒昧來訪,打擾您清修了。”一個謙卑的聲音響起,正是《都市晚報》的主編趙泰。
他平日的倨傲,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石門內,沒有回應。
趙泰不意外,他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保鏢立刻把幾個錦盒輕輕放在地上。
“前輩,晚輩知道您不喜俗物。這點薄禮,是些山野之物,還有幾本前朝流出的武學雜記,或許能入前輩法眼,博您一笑。”
石門內,依舊沉默。
但那股寒意,似乎收斂了些許。
趙泰擦了擦額頭,咬了咬牙,繼續說:“前輩,如今這山下,可是烏煙瘴氣啊。有些年輕人,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頓了頓,偷偷觀察著門縫後的動靜。
“就說晚輩一個朋友,家裡出了點事,想請個先生看看。誰知遇到個姓劉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自稱懂點玄學,騙了些錢財不說,竟還當眾羞辱我那朋友,說他家風水是死局,愚昧可笑……何等囂張!”
門縫裡的光影,似乎晃了一下。
趙泰心中一喜,繼續添油加醋:“晚輩看不過去,說了他幾句。誰知那年輕人,竟然連帶著把晚輩,甚至對江南某些德高望重的名門世家,都表達了不屑,說什麼‘時代變了,老一套該進垃圾堆了’……”
他故意重重嘆了口氣,滿是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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