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酒一飲而盡,辛辣混合著甘醇在喉間炸開,感受著血液裡的亢奮。
“擂臺法陣的材料,都備齊了?”
“按您的吩咐,三處渠道,分批入庫。最後那批‘鎖靈石粉’和‘破罡刺’,已混入裝飾用的建材中,嗅不出半點異味,明日就進場。”
“很好。”劉震站在窗邊,俯瞰著黑暗中的城市,“我要那座擂臺,成為他的絕地。半月之後,我要讓他在劉家列祖列宗面前,被踩碎每一根骨頭,吸乾每一分靈力,冠上萬劫不復的罪名!”
“需要通知二爺他們麼?”
“不。”劉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半月後,他們只需要看一場精彩絕倫的……葬禮。”
玄華居,靜室。
門外的狼藉已由王重嶽和阿大迅速處理,劉福那群人留下的汗臭與尿騷氣已被阿大用清水衝淨。
東廂客房內,韋小雯和劉小燕在驚嚇過後沉沉睡去,只有平穩而微弱的呼吸聲在夜色中迴盪。
劉海華盤膝坐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面前香爐中飄散著冷冽的草木香。那枚羊脂玉符靜靜躺在案上,觸感溫潤。
他閉上雙眼,神識如蛛網般覆蓋向玉符。曾經作為仙帝,他深知在低微修為下,唯有藉助“因果”與“意”才能跨越階級的鴻溝。
他指尖逼出一滴殷紅中帶著極淡金色的精血,點在玉符上。
血液瞬間被玉石吞噬,沿著內部那縷金線蔓延開去,原本冰涼的玉石逐漸變得溫熱,甚至能感到其中神念輕微的律動。
這是一種極為精微的祭煉。劉海華嘗試將對“破妄”劍意的感悟融入其中。漸漸地,玉符的光澤內斂下去,變得愈發樸實,質地卻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清澈感。
直到東方吐白,劉海華睜開眼。
**指尖殘留的一絲金塵微粒,此刻正沿著玉符內金線神唸的脈絡,悄然遊向韋小雯所住房間的方向。那金塵微不可察,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極其細微的熱量,它是仙帝級的印記——不傷人,只為在這濁世中“記取”親人的氣息,充當最後的因果護盾。**
他收起玉符。防守之後,他更需要能一擊必殺的“矛”。
身為仙帝,他不會像凡俗修士那般糾結於“越階苦戰”,他所思考的,是如何在這殘缺的規則下,精準地切開對手的命門。
以築基之力,挑戰更高境界?在普通人眼中是如履薄冰,在他眼中,卻只是針對靈力流轉縫隙的一次微調。
他右手並指,在虛空中緩緩劃過。
指尖掠過的空氣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水面被劃破般的扭曲感。沒有靈力光芒,卻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他在推演對手靈力護罩上的“紋理”。不求宏大,只求精準,以最小的靈力撬動最大的破綻。
直到日上三竿,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靜室的禪意。
“進。”
王重嶽推門而入,帶著滿身塵土,眼神銳利:“主人,劉震名下一家廢棄舊紡織廠有異,凌晨運進了大量‘鎖靈’類建材。他在準備擂臺殺局。”
劉海華靜靜聽著,眼神越來越冷,如同寒潭玄冰。
“舊紡織廠……”劉海華指尖在膝頭輕叩,發出噠噠的脆響,“王重嶽,你說,若那擂臺之下埋藏了足夠多的‘驚喜’,當靈力激盪到臨界點時,會發生什麼?”
王重嶽瞳孔一縮,渾身掠過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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