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華喉頭湧上一抹腥甜,卻被他生生嚥下。胸腔內斷裂的肋骨隨著每一次呼吸摩擦出鑽心的劇痛,右肩深可見骨的傷口處,皮肉竟在一種奇異的力量牽引下微微蠕動。
——【絕地反擊疊加態】,仍在瘋狂燃燒。
正前方,雷震的雙掌猛然合攏。掌心縫隙間,空氣瞬間坍縮扭曲,無數細若遊絲的藍紫色雷弧從擂臺的金屬支架上被強行抽離,嘶鳴著匯聚。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芒驟然亮起,彷彿一顆微型的太陽在他掌心凝聚。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灼燒的刺鼻氣味,那是雷霆之力被強行壓縮到極致後的焦糊感。
“三年……整整三年!”雷震的咆哮聲在地下拳場的穹頂下回蕩,帶著癲狂的快意,“我在這絕招上耗盡了無數心血,為的就是今天!”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額角青筋由於過度透支靈力而暴凸如蚯蚓。雷球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噼啪”的金屬爆鳴聲,彷彿有什麼遠古巨獸正試圖掙脫束縛。
圍觀的散修們被這股威壓逼得紛紛後退,雷光太盛,刺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淚水橫流。
貴賓包廂中,幾位大佬同時驚起。
“這……這是雷亟滅世?”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失聲驚呼,臉色蒼白,“鐵掌門的鎮派絕學!唯有掌門親傳才有資格修習的禁術……除非他竊得了掌門密匣裡的殘卷!”
“不錯。”另一個黑袍中年人聲音壓抑,“此招一旦爆發,方圓十丈將化為雷獄,金丹以下絕無生還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冷汗順著脊背滑下。這哪裡是比鬥,分明是要當場格殺!
角落裡,玫瑰嬌軀輕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黑色背影上,劇烈起伏的胸口顯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然而——
劉海華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黑色風衣的衣襬被雷球激盪出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唯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去吧!”
雷震暴喝一聲,雙掌推向前方。
壓縮到極致的雷球咆哮而出,拖曳著刺目的電芒長尾,如流星般直轟劉海華胸口。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幾乎要刺破眾人的耳膜。雷球所過之處,厚實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邃的溝壑,焦黑的木屑與碎石飛濺。
整個地下空間亮如白晝,懸掛的靈光燈紛紛在雷霆威壓下爆裂,玻璃碎片如雨墜落。
劉海華動了。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那手指在狂暴的雷霆面前顯得蒼白而文弱,卻穩穩地點在了雷球正中央。
“嗤——”
一聲輕響,猶如熱針入水。
足以轟殺金丹的雷球,竟在那指尖寸進不得。藍白色的雷光瘋狂跳躍,卻像被無形的鐵鉗死死掐住,溫順得如同一條被馴服的毒蛇。
雷震的瞳孔驟然收縮:“不……不可能!這是雷亟滅世!你怎麼可能……”
劉海華沒有回答,眼眸微眯。
系統面板在識海中瘋狂閃爍,金色的文字瀑布般傾瀉:
【啟動天雷鍛體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