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漁一聽,人都精神了。
這個好!
“別高興得太早,”江大夫見縫插針地給她潑冷水,“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有天分倒也罷了,若沒有,日後你也不必再來。”
熟悉藥材可以靠死記硬背,但把脈是真的純看天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努努力,或許能勉強合格,但江大夫並不是什麼有耐性的,能讓他滿意的只有“優秀”。
金漁跟著嚴肅起來,“四。”
一齣聲,師徒二人都嚴肅不起來了。
江大夫沉默片刻,把一張老臉憋得發紫,擺擺手,聲音扭曲,“去吧。”
再多說兩句,他怕忍不住笑出聲。
金漁憤而離去!
晌午回家跟夏蓮一說,夏蓮先熬藥,又提前安慰女兒,“反正咱們也不指望在外面開堂坐診的,能認得藥材、藥性已頗不易,來日能幫著主子分辨好壞,或是配個香囊、做個藥膳什麼的,也極有用處。”
金漁捂著下巴,沒說話。
她不想止步於此。
單純配香囊、做藥膳,方子都是固定的,藥材也是外面採買了送進來的,換誰來都能做,學不學醫根本沒分別。
可真正能把脈就不同了。
不光自己的生命多一層保障,主子也會另眼相看。畢竟人吃五穀雜糧,又有七情六慾,哪個不生病?
只要腦子不糊塗,誰也不會開罪大夫!
再說了,她還想爭取脫籍呢!
女大夫的缺口多大啊,但凡能學個皮毛,都夠她吃喝受用不盡了。
不行,我一定要學會把脈!
哪怕衝著江大夫一年一兩的壓歲錢呢,死也要學會!
久久不見女兒動靜,夏蓮只以為她害臊,端了藥來,“莫急,江大夫的醫術極好的,吃了藥,過不幾日就長新的了。”
金漁接過,略吹幾下,只覺呼呼漏風,不禁慾哭無淚。
好在只要身體健康,營養跟得上,前面的牙齒幾個月就能長好。
她也算明白了,為什麼跟著主子們出門的大多是十歲以上的丫頭們:前門牙都換過了!
就算後槽牙還沒長齊,等閒也瞧不見。
江大夫嘴硬心軟,開的藥並不難喝,金漁咂巴下嘴兒,覺得裡面應該放了不少甘草。
再跑去扒拉扒拉藥渣,嘿,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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