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金漁就發現江大夫在藉機教學:
今天他說得特別細!
“脈細而弱,此為過分消耗心神所致的氣虛、血虧,然時見強而緊,可見夫人心情愉悅……”
簡單來說,就是累,但亢奮,休息幾天補一補就好。
金漁認真聽著,若有所思。
說白了,行醫無非四個字:對症下藥。
人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由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等零部件構成,一旦某個零件出現問題就會報警。
而大夫要做的,就是找到警報的源頭,並及時修正。
雖然還沒到學脈象那一步,但弄明白了基本運作原理之後,金漁忽然就覺得沒有那麼遙不可及了。
接下來幾天,高敏先後赴了五場宴會,都是本次荷花宴上新建立的人脈,很是志得意滿。
五月底,仲夏將盡、季夏將臨之際,高大人終於盼來旨意:
升任左鴻臚寺少卿,從五品。
“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直到手摸到聖旨特有的黃綢,他懸了幾年的心才算徹底落回肚子裡,竟油然生出想落淚的衝動。
總算,成了!
估摸著徐白虹散衙歸家,他特意親來報喜,那夫婦二人連聲恭賀,“當真是喜事,如此便是一口氣連升一品兩級。”
從五品就有年末入宮赴宴的資格,不再是朝中無足輕重的人物了。
“同喜同喜,”高大人回禮,感慨萬千,“能有此結果,全賴賢伉儷相幫……此生能跨進五品的坎兒,我也知足了!”
最要緊的是,起碼接下來的三年能留京,候女出嫁。
歡喜之餘,他不免有些唏噓,自己先在京城蹉跎三年,又去地方磨礪六載,四處打點,也才比年輕的徐白虹高了區區半級。
這就是翰林院出身的威力所在,稱之為平步青雲亦不為過。
徐白虹不贊同,“哎,此言差矣,兄長亦在壯年,又在地方上歷練過,鴻臚寺日常接待事宜必然手到擒來,依我看,仍大有可為!”
高大人承情,拱了拱手,“那便借你吉言了!”
訊息傳開後,沈家立刻遣人送來賀禮,果比之前更鄭重三分。
從六品的地方官和從五品京官,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若來日高大人再行外放,有了這份履歷,起碼也是正五品知州一級,勉強可以稱一句一方要員了。
接下來的幾天,也不知道那些人從哪裡打聽到的訊息,竟有不少人登門,想給高小姐提親。
沈家那邊得到訊息,有點急了。
六月中,沈夫人親自來找高敏,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這可是我們先慧眼識珠的,如今都談了一半了,算上端午節,孩子們都見了三面了,可不能出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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