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真是永無後患了!
夏蓮又說:“不過春柳那孩子人品不錯,她又是良籍,日後能做的事多著呢,此番無需避諱。”
奴籍固然背靠主子好辦事,可也有弊端,若能有個良籍在外奔走,倒不失為一條好的退路。
接下來的幾個月,各處都很平靜。要說變化,也就是從胡蘿蔔中解脫出來的安姐兒活泛許多。
前車之鑑,金漁就私下教導她,“日後再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一定要大膽跟夫人說,哪怕使個小性子呢!”
女孩兒本就艱難,還是有點脾氣的好。
她還太小,金漁就儘量把話說得通俗易懂,“你看,如果我不說我喜歡吃牛乳糕,你就不知道,對不對?”
小姑娘乖乖點頭,腦袋上的小辮子一翹一翹的,“叫他們做牛乳糕給金漁姐姐吃。”
“姐兒真好,不過眼下咱們說的不是這個。”金漁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差點迷糊了,好不容易才剋制住,努力轉回之前的話題,“所以呀,如果你不主動告訴夫人,夫人也不知道。”
安姐兒戳手指,噘著嘴巴,“可是我跟母親說不喜歡胡蘿蔔,她還讓我吃呢。”
這可真是高敏的黑歷史了,金漁忍著笑意說:“人無完人,誰都會犯錯,如今夫人不是改了嘛。”
安姐兒似懂非懂,“可他們都說,姐兒要乖巧,要聽話……”
我不聽話,母親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金漁聽得臉一黑,“日後誰說這話你就告訴夫人去!你是夫人唯一的女兒,疼你愛你還來不及呢!”
安姐兒睜著大眼睛認真思考一會兒,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第二天就要求穿紗裙。
金漁:“……”
不是讓你活學活用到這方面的啊!
才剛二月,春寒料峭,院子裡通著地龍,屋子裡燒著火盆,穿的哪門子紗裙啊?
負責安姐兒著裝的碧荷和黃梅苦口婆心勸了一遍又一遍,奈何大徹大悟的安姐兒死活不聽,堅持要穿紗裙!
兩個人都有點慌了,下意識向金漁求助,“姑娘……我們當真不是存心的。”
金漁擺擺手,“我知道。”
幾十天接觸下來,金漁也已經摸清了碧荷和黃梅的底:欺軟怕硬。
對不熟悉的人,她們會習慣性試探,若對方好欺負,便會順勢騎在對方頭上。
可如果像紫草和金漁這樣一再反擊,兩個人就知道對方不是能輕易拿捏的,便會迅速收斂,乖乖配合。
此乃人之本性,不算意外。
高敏選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收斂後的碧荷和黃梅迅速展現出超高的專業素養,安安份份跟金漁打配合,效率極高。
今天這事兒還真怪不到碧荷和黃梅頭上。
因已是二月,眾人便開始預備春日要穿的夾襖,想著先挨著檢查一遍,看是否有蟲蛀、受潮什麼的,也好提前修補、增減,不至於臨時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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