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梅大驚失色,“竟是一起的?”
其實這才是最令黃梅驚恐的問題:她的嘴巴里竟開始有異味了!
雖然現在還很淡,不湊近了說話幾乎聞不到,但假以時日,必然惡化!
花一樣的年紀,卻添了這般難以啟齒的毛病,何況她還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簡直比任何病症都要致命。
因此黃梅就很焦躁,還特意託人去外頭買了加香料的牙粉,又時常噙著香丸,碧荷還打趣她瞎講究呢。
帶香料的東西哪有便宜的?她的月例幾乎都砸在裡面,奈何始終治標不治本。
縱然黃梅想破頭,也只以為是自己焦躁後上火所致,還真沒往便秘一事上琢磨。
金漁便安慰她道:“這都是貫通的,下不暢,則中不達,滋生濁氣,向上逆反……”
不光解了困頓,就連困頓由來都被解釋得一清二楚,一口藥都沒喝就保住了差事,黃梅恨不得將金漁供起來,哪裡還有一絲半點的牴觸?日日噓寒問暖,端茶遞水。
某日被紅杏撞見黃梅親自替金漁擺放碗筷,大為震驚,“她們怎麼對你恁般殷勤?”
之前不是一直都關係平平嗎?這都跟伺候安姐兒差不多了。
金漁難掩得意,“近來學醫小有所成,也順手給她們看了一回。”
紅杏樂了,“呦,便宜她們了!”
像她們這些在深宅伺候的,甚少有機會出門,更遑論抓了藥回來煎,主子們聞了,豈不忌諱?如今剛有苗頭就消弭於無形,可不是她們佔便宜怎的。
金漁笑道:“嗨,也幫了我的大忙呢。”
醫學最需要實踐,單憑親近之人那點固定的脈象,根本不足以積累經驗,當然是接觸到的病例越多越好。
說到看病,紅杏亦嘖嘖稱奇,“滿打滿算你才學了不到一年,照這麼下去,保不齊哪天就成了一代名醫呢!如今我也學著寫字,到時候你開藥,我寫方子,嘿嘿……”
金漁以前沒接觸過中醫,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進度到底算慢還是快,“江大夫說我這隻算入門呢……”
不過“一代名醫”,想想也挺美的。
她現在的生存模式類似勤工儉學的醫學生。
照高小姐的進度來看,安姐兒出嫁怎麼也得磨到十八歲,還有十四五年呢!後世中醫本科加碩士才八年,金漁已學了近一年……就算再笨,屆時也能出師了。
紅杏笑道:“要病例還不容易?過幾日咱們又要出城避暑,那莊子上別人不說,我爹我娘,小云和劉媽媽,光信得過的又四個。”
說到避暑,幾年下來,金漁已經有點同情徐白虹了。
老婆孩子乃至下頭的奴才都能跑,他還要每天汗流浹背去上朝,這個是真跑不了。
不過金漁覺得,如果女人也能做官的話,相信高敏也不介意遭這點罪。
到了莊子上,金漁整個人為之一鬆,除了牙口不好之外,沒任何毛病。
見了小云之後,紅杏的就跟展示寶貝似的炫耀金漁最近的戰績。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小云的眼眸閃了閃,試探著問金漁能不能去看看她祖母,也就是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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