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蓮愛女心切,一時亂了方寸,現在聽她一通拆解,腦子立刻清明,也上去扇了兩巴掌。
等會兒到了主子跟前就不方便動手了,先出出氣再說!
打完了,夏蓮又狠狠往林媽媽身上皮薄肉嫩處擰了幾把。
扇臉容易被看見,她就不信這婆娘敢脫了衣裳叫人驗,打了也白打!
金漁又三言兩語將之前滿倉聽見的話同夏蓮說了。
夏蓮一聽,越發火冒三丈,又撲到林媽媽身上一通好打,“不要臉的混賬,滿嘴嚼蛆,你們一大家子都死絕了、沒種了,祖墳給人刨了不成?子孫後代一個個巴巴兒打旁人的主意……”
林媽媽痛得要命,叫又叫不出聲,徹底慌了神。
她方才說了什麼很要命的話嗎?怎麼突然就要押送到主子跟前了?
她沒有差事,男人也不尊重她,不把正經事說與她聽,見識便很有限,只覺得編排金漁的話過癮,情急之下便喊出來解恨、洩憤,哪裡知道能牽扯這許多?
不多時,滿倉果然領著兩個乾重活的壯實婆子來,先把林媽媽結結實實捆了,然後便由金漁娘兒倆帶著往正院去。
一路上遇見不少人,金漁見一個說一句,再加點貌似不經意地引導,“……不安分,張口閉口主子如何如何……”
於是不多時,大家都知道林媽媽冒犯夫人,捅了大簍子。
但凡是人,吃飽了就想尋些樂子來看,金漁一行人還沒到正院呢,後面已經被猜出幾個花色:
有說是林媽媽的男人中飽私囊,被夏管事查住的;
有說是林媽媽一家眼紅金漁姑娘得勢,想走個門路謀好處,結果被夫人駁回,一家人就瘋魔了……
徐白虹難得休沐,正同妻子說笑呢,忽聽挑簾子的小丫頭進來報說:“車馬房鄭財的媳婦私下編排夫人,十分難聽,被夏媽媽和金漁姑娘聽見,已經叫人捆了押來,想請老爺和夫人處置呢!”
大過節的,這是要做什麼?
高敏一時沒反應過來,“鄭財是誰?”
徐白虹低聲說了兩句,高敏瞬間懂了,沉聲道:“帶上來!”
她倒要聽聽,他們好吃好喝供出來的奴才到底是怎麼編排主子的!
林媽媽從沒來過正房,自帶畏懼,還沒進門呢,腿就先軟了。兩個婆子只一推,她便跌倒在地,差點把兩隻膝蓋骨摔折了。
夏蓮和金漁先請了安,然後夏蓮就開始告狀,“同她家本不熟,前幾日她突然登門,沒頭沒腦地說些什麼結親的話,我就說,小漁如今在正院伺候,豈有私定終身的道理,自然該由主子做主的。”
既然小漁說私下已經有風聲,想必主子們亦略知一二,若直接跳過說親一事,倒顯得她們心虛,彷彿故意隱瞞、強加罪名似的。況且也沒頭沒尾,前後不通,不如一一道來,主子們聽著也受用。
此言一齣,高敏的臉色就好看了些。
正是這話!
夏蓮又道:“可那家人卻只盼著走昔日孟有田的路子,等不得,惱了,私底下編排許多。我們原本想著,些微小事,能忍則忍了,怎好輕易叨擾主子?故而不曾言語。”
眾人一聽,便對林媽媽一家唾棄不已:
這哪裡是想結親,想屁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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