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看似一切風平浪靜,但金漁能清晰地感覺出,明裡暗裡的試探更多了。
比如春節和正月期間,她陪著安姐兒四處拜訪、赴宴時,就有好多不熟的夫人,乃至領命而來的小姐主動與安姐兒說笑。
前面幾句話可能很正常,但說著說著就會突然毫無徵兆地來一句,“近來你的騎術越發嫻熟了,可見是你父親教得好。”
“我們才得了一簍子南方佳果,聽我們老爺說正是你父親的心頭好,那東西不耐久藏,帶回去給你父親吧。”
但凡警惕性略差一點的,可能就會脫口而出,“父親不在,您自己留著吧。”
就連金漁,也偶爾有大小丫頭在同她說話時貌似不經意地露出一兩句:
“前兒聽說你們老爺還去戲園子了呢,不是說告了病假?”
但出門之前,所有人都對可能發生的情況進行了針對性訓練,如今上到安姐兒,下到家中最不起眼的丫頭、小廝,都形成條件反射,但凡涉及到與徐白虹有關的字眼便會脫口而出,“太醫不許”云云。
當然也有人不信,但是所有人對此都很坦然,甚至可以說有恃無恐:
有本事你去宮裡問太醫啊,動不動就掉腦袋的太醫們的口風可比我們緊多了!
第129章 【129】二更:更新啦!
臘月和正月那幾場推不掉的應酬結束之後,高敏便立刻宣佈閉門謝客,大幅減少外出。
一連幾個月,除了最親近的幾家,竟無人再見過她們母女。
對此,外人倒覺得很正常,畢竟丈夫都因公負傷臥病在床了,沒有妻女依舊在外翩然社交的道理。
其實除徐白虹之外,戶部還有兩名屬官同時不見了蹤影,不過因他們官職低微,不大顯於人前,又有徐白虹在上頭頂著,外界竟無人留意。
而忍過最初那兩個月之後,外界的議論聲便漸漸平息,乃至消失不見了。
外面的人依舊要過自己的日子,實在沒空死盯著一個戶部官員。眼見沒熱鬧可看,便紛紛散了。
除高敏外,第一批知道實情的只有高穎一家和徐白虹的兩個親兄弟。
畢竟太親近了,根本瞞不下去。尤其是後者,若遲遲不說,簡直有理由懷疑高敏有問題,以至於他們的兄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徐白虹不在,他的職位卻不能一直空著,便由下面的副手暫代。
因長時間沒有動靜,偶爾有人提起時,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死了!
大約也是為了消除這種猜忌,順道彰顯皇恩浩蕩,清明節時宮中還特意多給了賞賜,其中就有不少名貴藥材。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已有不少人猜到徐白虹是秘密辦差去了,而陛下此舉亦在敲打眾人:他雖不在京城,卻依舊簡在帝心,無人可怠慢他的家眷。
當爹的杳無音訊,當兒子的此行卻頗順利。
康哥兒的訊息是六月中到的,來的是徐父身邊的管事,滿面堆笑,“孫少爺三月十八啟程,順風順水,本來四月中就能到的,不過中途去探望了幾位老爺、二爺的幾位世交、好友,又赴了一場文會,略耽擱幾日,五月初七到的家……”
科舉可不光考學問,人情世故、人脈名聲,照樣要緊,這些都馬虎不得。
徐白虹的父親兩年前致仕,此番正好接應孫子。徐白虹在自家行二,這位管事常年在徐家做事,自然也延續了這個稱呼。
他口中的“幾位老爺”,便是徐父及其兄弟,即徐白虹的父親和叔伯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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