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這兩箱裡頭有一半是原本打算送給那位唐大人的!
安姐兒還想再問,高敏卻開始划算那幾張狼皮的去向,顯然是覺得後面可能涉及朝廷尚未定奪的政務,外人不易牽扯過多。
徐白虹笑笑,“你也忒小心。”
到底沒有再講。
金漁衝安姐兒努努嘴兒,安姐兒會意,也只好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到底好奇,出了門還跟金漁嘀咕呢,“開商路是做買賣嗎?又幹工部什麼事呢?”
金漁倒是猜著幾分,“做買賣可不是朝廷一聲令下就算數的,尤其西北地廣人稀,風沙又大,咱們以前不是還看過話本?多少人死在路上,說不得要修路,或是沿途開設驛站、衙門的,可不就是工部的活兒?”
中原腹地做買賣倒也罷了,不過往返折騰些,但凡涉足邊疆的,這年月是真玩兒命,若無保障,商人們是不會讓步的。
主僕倆一前一後出了門,徐白虹抬頭瞧見兩人的背影,隨口對妻子道:“一轉眼,這丫頭也這麼大了,可有什麼去處?”
高敏瞧他一眼,“你是有什麼打算?”
徐白虹笑道:“你淨多心,女兒房裡的丫頭,我能有什麼打算?不過隨口一問。”
他是想著,兒子的婚事基本定下來,那麼接下來就是女兒的。女孩兒家出嫁,總不比兒子娶妻鬆快,進了婆家的門,若沒有幾個能幹的心腹幫襯,只怕要受委屈。
通常來說,金漁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們,也都漸漸思春,萬一藏著掖著,心思不放在正經伺候主子上可不好。
這話高敏倒信。
徐白虹最要面子,怎麼會動女兒房裡的丫頭?
“若就私心來講,我倒想多留她幾年。”高敏便繼續對著鏡子卸妝,“你不知道,這些年有她在安兒那邊看著,一概出入上下、迎來送往的,省了我多少事。便是康兒那邊,有些丫頭婆子私下裡拿大、拿喬,起歪心思,她見了也就順手敲打了……”
徐白虹正倒茶吃,聞言笑:“倒比她爹能幹。”
周山也算不錯,只太過老實,偶爾便顯得不那麼機變。
高敏也對著鏡子笑,“前兒紅杏那邊有了訊息,我還問夏媽媽來著,既然兩個丫頭要好,若有了心上人,不若一塊辦了也熱鬧。好歹是正房我身邊出去的,嫁個尋常市井小民也不像話,說不得要給她尋個正經八百的讀書人,才不算落了你我的門第。誰知夏媽媽竟說,那孩子是個死心眼兒,只一味的服侍小姐,旁的竟不做打算。”
說到這裡,她轉身對徐白虹道:“私下裡我冷眼瞧著,那丫頭確實沒有這上頭的心思,倒也罷了。”
她自然願意女兒身邊能有這麼一個忠心可靠的人跟著。
何況人各有志,若金漁果然對紅塵無意,想如昔日的翠溪一般自梳做個嬤嬤,那才是最好不過。
不然萬一真嫁出去,安兒那邊卻又閃得慌,一時半刻的,竟尋不出第二個能替金漁的人來。
徐白虹點頭,“倒也罷了。”
原本他想著康兒身邊的順意不錯,若金漁嫁給順意,好歹不必遠去,起碼能服侍到女兒出嫁。可人算不如天算,順意偏又相中了紅杏,誰好去棒打鴛鴦呢?
那邊金漁才跟著安姐兒回院子,忽覺背後涼颼颼的,忍不住連打幾個噴嚏。
四丫等人正捧著熱手巾上來,見狀便道:“才看著天陰陰的,像是要下雪,你可別吹著了。”
金漁順手給自己把了脈,“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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