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白他一眼。
你也好意思說我,昨兒是誰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排除替自家兄長相看的使命,安姐兒是真的覺得楊慧不錯,今兒才聚完呢,已經籌謀下一次了。
“她剛來京城,處處不熟,又逢年底熱鬧,過幾日我再與她下帖子,正好帶她四處逛逛。”
京中好吃好玩的多著呢!
徐白虹點頭,“正是。”
畢竟是娶媳婦,男方家裡總該主動些,殷勤些。
楊巡撫,哦,現在已經不是巡撫了,新任書未下,一家人都很低調,全然沒有交際的意思,想必她一個小姑娘在內也憋得慌。
因為楊慧的到來,安姐兒和金漁整日埋頭列單子,琢磨哪裡好吃、哪裡好玩,接連幾次推掉了世子和小爵爺等人的邀約。
正辦大事呢,裹什麼亂?
世子隱約聽到一點風聲,固然惋惜不能一起玩,卻也沒抱怨。
畢竟只有哥哥的婚事定下,才能論妹妹的,急也急不來。
衛亭倒是沒吱聲,只悄悄讓小爵爺送年禮的時候,順便把他幾次月考的成績單送來了。
擔心不夠顯眼,他還半夜偷偷溜出寢室,去告示榜那裡揭了“黃榜”,單獨把自己的名字用硃筆圈出來:
看看,一次比一次排名高!
金漁還真仔細看了:除剛來的那兩個月底子有些薄弱,排名偏後之外,連著幾次,他的成績都拿到了甲等考評,早已攢夠八次,成功躋身中級第二堂。
雖然沒有一個字,但似乎通篇都寫著一句話:
看我,在努力呢。
金漁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被打動的那種好笑。
挺好的,沒跟某些男人似的,張口閉口說什麼“看我為了你怎樣怎樣。”
多麼荒唐,難道沒有女人他們就自甘墮落了不成?
來日功成名就、封侯拜相,得到最大實惠的難道不是他們自己嗎?
眼下這種節奏就很好。
也許在世人眼中,他們兩個的年紀都不算小了,但在金漁看來,日子還長著呢,何必急於一時?
若果真能締結良緣,她並不排斥享受愛情;即便不能,她在京城也有退路,怕什麼?
最差不就是維持現在“高階私人助理”的身份嗎?
託好友幫忙“送信”時,衛亭嘴上說不奢望回信,可實際上呢,還是眼巴巴等著。
所以當小爵爺當真掏出一隻巴掌大的小匣子遞過來時,衛亭臉上立刻就迸發出期待已久而無法剋制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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