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這麼想,卻敢這樣幹,”金漁朝牆角努了努嘴,“一個兩個還好說,三個四個,只怕就是不成文的規矩,慣犯了。”
等林管家來的空裡,她又在其他門上抓著好幾個,都是這麼光明正大偷奸耍滑的。
林管家瞅著金漁,心情十分複雜。
其實諸如此類的事情,他不是沒聽到過風聲,但一來沒抓過現行,二來沒出過大事,說不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免了被人記恨。
可現在卻被個剛來的拿住錯,豈不坐實了他管家不嚴?以致下人胡來!
兩人一起守夜,是多少年的老規矩了,真鬧到侯爺跟前……只怕侯爺還得誇她幹得好呢!
林管家深吸一口氣,“人是你抓著的,自然由你處置。”
疏忽而已,並未鑄成大錯,最多挨侯爺幾句罷了,不算什麼。
金漁看他一眼,哼,滿肚子壞水的黑心老貨,這會兒了還不忘給我挖坑呢!
監督管理是安姐兒給她的任務,抓錯漏名正言順,可處置?
作為執行者的金漁還真沒有這個權力!
職場最忌諱權責不明,若真被架上高臺,一時衝昏頭,順著林管家的意思判罰,她成什麼了?
金漁面不改色道:“我年輕,自然比不得您有經驗,不過既然您不嫌棄我,願意教導,說不得我拋磚引玉一回。如今既抓著現行,自不能輕輕揭過,不如都叫他們寫了認錯文書,按手印,白紙黑字抵賴不得,這幾日先叫他們戴罪立功,待來日侯爺和夫人回來,再行定奪。”
涉及人數太多,肯定不能一口氣全掘了,且不說一時間能不能湊齊這麼多看門的,就算湊齊,焉知新來的沒有更惡劣的?
更何況人事調動、升遷任免,一概都要管家或是掌權的女主人親自點頭。
只聽前半程,林管家便知自己的小算盤落空。
“不嫌棄你”?我嫌棄得很,可惜不能說出口罷了!
羞惱之餘,他非常希望金漁能夠被大權在握的快/感衝昏頭,做出一些越俎代庖的舉動,如此一來,就是明晃晃的把柄了,就算少夫人回來也無法包庇。
權力就是這樣好的東西,哪怕再清心寡慾的人,只要想嘗過幾天權力的滋味就再難割捨。沒人可以拒絕高高在上,掌握他人命運的暢快!
可沒想到啊,她竟忍得住?!
她能忍得住?!
林管家不禁往金漁臉上看了又看,看不出半點勉強。
饒是二人不睦,林管家也不免生出一點欽佩。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能在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果有幾把刷子。
那幾人聽說還能將功補過,當真如聞天籟,一個個賭咒發誓地表白,說勢必會盡職盡責云云。
金漁便道:“罷了,照規矩辦事而已,你們倒不必額外謝我,你我都混口飯吃,不容易。我不為難你們,你們也別叫我難做,彼此體諒也就是了。”
眾人紛紛稱是,各自乖順起來。
林管家聽得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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