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們,要不是你們……
該死!
人犯帶到,金漁才重新從角落裡走出來,“侯爺息怒,夫人和世子夫人進宮前託付,我不敢怠慢,數日來日夜不息,四處核查。意外發現端倪,實在又驚又怕,又擔心冤枉好人,直至昨日才確認,一鼓作氣將其拿下。因事發突然,著實倉促,只能事後回稟林管家。如今人贓並獲,還請侯爺、夫人定奪。”
對一個僅僅上任四天的人而言,能有這番成績實屬難得,可眼下無論鄧夫人還是旌陽侯,都沒心思立刻論功行賞。
金漁也不在意,人家還傷心著呢,總得先把邪火發出去。
涉事二人凌晨就被捆起來,堵了嘴扔在柴房,這會兒又怕又餓又驚恐,渾身癱軟,只爛泥一般磕頭如搗蒜,嗚嗚求饒。
剛才踢林管家那一腳已經耗盡了旌陽侯的力氣,此刻他半躺在榻上,狠狠喘著氣,抓起桌上的香爐、茶盞就砸。
其中一人被香爐砸中,額角登時破了一塊,鮮血瞬間鋪了半張臉。
旌陽侯猶不解氣,哆哆嗦嗦指著罵道:“拖出去,拖出去亂棍打死!”
那二人一聽,活似被抽去脊樑骨,涕淚橫流,掙扎起來。
饒命,侯爺饒命啊!
旌陽侯剛喊完,就向後仰倒,胸膛劇烈起伏。
鄧夫人和世子、安姐兒都上前勸慰,拍胸順氣、投餵湯藥,十分擔憂。
那二人瀕死求饒聲著實叫人心煩,世子怒道:“還不先把人拖出去!”
有這個“先”字,就是再行定奪的意思。
待旌陽侯稍稍緩過來,鄧夫人才說:“她們固然萬死難辭其咎,但正值得國喪,咱們卻又在家裡打打殺殺的,傳出去不美。不如先將她們狠狠打一頓,好好審一審,然後再叫人牙子來遠遠發賣了。”
金漁一聽,便知那二人死定了。
打一頓,肯定輕不了,那二人也不年輕了,說得難聽點,肯定不好賣,只怕凶多吉少。
不過話說回來,旌陽侯的祖先多有開國功臣,此事放到後世,就相當於在烈士陵園和功臣後裔身上耍手段,死了也不冤。
既然當初敢做,就該想到後果。
旌陽侯眼下實在沒力氣了,閉著眼點頭,“也好。”
直接殺了未免太便宜她們!
還有那些從犯,也該死!
旌陽侯足足歇了一個時辰才略緩過來,然後又罵,罵著罵著又掉淚。
他沒有祖母了。
再也不會有人用溫暖的大手摸著他的頭,笑著喊“乖孫”了……
鄧夫人長嘆一聲,給他倒了杯養生茶,“人死不能復生,你也不年輕了,當心頭痛。”
輕飄飄一句話,卻叫旌陽侯心中怒火奇蹟般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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