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燈不知被誰伸手按滅了，黑暗中只有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和逐漸急促的呼吸。
“阿臨，愛我~”，王飛在黑暗中低聲喚了一句，像是在哭泣。
江臨把額頭抵在她肩膀上，“明天醒了可別後悔。”
回應他的是王飛用力收緊的雙臂，和一句含混不清的“後悔什麼，我樂意”。
……
房間一直到後半夜才恢復了安靜。
空調嗡嗡地響著，窗外不知哪家的狗遠遠吠了兩聲又歇了。
江臨側躺著，看著懷裡佳人睡熟的側臉，長長地睫毛時不時顫兩下，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
江臨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又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綹碎髮，自己也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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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更。
江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王飛這會兒正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腦袋，另一手正捏著自己的髮尾，有一搭沒一搭地掃他的鼻尖。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正好打在她肩上，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上面幾枚淺淺的紅痕。
“醒了？”
她聲音帶著一絲宿醉後的沙啞，不過眼睛亮亮的，哪還有半分昨晚醉酒的迷糊勁兒。
江臨張開嘴剛想說話，發現嗓子幹得厲害，“嗯”了一聲，想坐起來，卻被她按住了胸口。
“別動”，她把臉湊得更近了，“你昨晚說的那句，我記著呢。”
“哪句？”，江臨的腦子還沒完全開機。
“你說‘明天醒了別後悔’”，王飛挑了挑眉，“我現在醒了，也想清楚了，我不後悔。”
江臨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了，知道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下樓叫保姆煮點粥去。”
他剛掀開被子坐起來，王飛又從後面一把摟住了他的腰。
王飛把臉貼在他後背上，悶悶地說了一句。
“你以後得改口了。”
“改什麼口？”
江臨腦子裡自動浮現出電視劇裡，新婚儀式上，對雙方父母改口的那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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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