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沒說什麼，但在走之前讓助理去接觸一下——他在這一行幹了快二十年，信的是耳朵，不是嘴。
當後面傳來滾石和另一家唱片公司想要簽約他的訊息時，原本的等待變得急切。
即使對面這個男孩提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苛刻，但他堅信自己的眼光，最終在他的勸說下，公司決定簽下他。
“這是合約。”陳志元把檔案推過去，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條件在電話裡跟你說過，我就不重複了，你先看看有沒有問題。”
江臨接過合同，低頭翻閱。
之前豐華其實已經寄過合同，他也找人看過，這次是核對細節有沒有出入。
會議室裡安靜了大約半小時，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當看到“歌手自行創作的原創歌曲，版權歸歌手所有”這一條時，江臨點了點頭。
這是他選擇豐華的原因。
江臨沒有再猶豫，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志元收好合同，伸出手來。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江臨起身握了握他的手，陳志元的手掌乾燥而有力，但讓人覺得踏實。
“讓前臺帶你逛逛公司，熟悉一下環境”，陳志元說著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就不陪你了。”
“陳總你忙。”
目送陳志元離開，江臨在前臺的帶領下參觀起整棟大樓。
在路過錄音棚的時候，他透過玻璃隱約看見裡面有人在錄歌。
“那是……張惠美？”江臨心裡一動，那標誌性的聲線太好認了。
他沒出聲打擾，只是多站了兩秒，腦海裡迅速閃過一些資訊——
如果沒記錯，張惠美此時應該正在錄製她出道以來的第三張專輯《妹力四射》，不過這張專輯問世後評價不大好——原創曲目只有兩首，其他全是翻唱，被媒體指責純為了圈錢。
儘管後世風評有所反轉，甚至被評為最強翻唱之一，但在這時候，口碑確實不咋滴。
不過她這倒也屬於正常操作，這年頭的歌手，多多少少都有幾張這樣的“粉絲向”專輯，只是她才第三張就出，吃相有點不好看罷了。
想到這裡，他嘴角微微勾起。
離開錄音棚，又在各個部門混了個臉熟，江臨被她帶到了公司給他租的房子。
這是一個比較新的小區，離公司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鐘，前臺小妹告訴他這個小區很安全，裡面住著不少還沒出道或者名氣不大的小藝人。
跟著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江臨四處看了看，大約四五十平，傢俱齊全，乾淨整潔。
江臨很滿意——豐華果然不算小氣，還未出道的新人也能住單間——他聽說有些公司的新人只能幾個人擠一間，住上下鋪，生活很不方便。
送走前臺，江臨把自己摔進沙發裡，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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