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臨起了個大早。
此時,窗外天色還沒完全亮透,苔北的天際線蒙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來苔北半個多月了,他還沒正兒八經地逛過這座在世紀交替之際能排到亞洲前五的城市。
起床刷牙、洗臉,正要離開,江臨猶豫了一下,從行李裡翻出那瓶從京城帶來的摩絲,往手心裡擠了一點,在頭髮上抓了抓。
今天要出門玩,他特地挑了身寬鬆的衣服——灰色衛衣配深色運動褲,腳上踩一雙白色運動鞋。
伸手推開門。
“哎喲——”
一聲脆生生的痛呼在門外炸開。
江臨嚇了一跳,趕緊探出頭望去,就見一個女孩正蹲在走廊上,一隻手捂著額頭,另一隻手撐在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沒事吧?”江臨急忙上前扶她,嘴裡不停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看門外——你還好嗎?”
女孩在他攙扶下慢慢直起身,江臨才發現她很高——目測快一米七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整個人顯得極為高挑。
但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張臉。
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襯著黑色毛衣,越發顯得眉眼分明。
“沒事”,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點點鼻音,聽起來軟軟糯糯的。
本來她有點不高興的,任誰剛出門就被撞一下,心情也不可能好得了,但是她方才一抬頭,發現對面是個大帥哥,那點怒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聲音都不自主地夾了起來。
江臨沒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只是覺得面前的姑娘聲音有點嗲的。
“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江臨指了指她的額頭。
“沒事的,就是磕了一下,現在已經不疼了”,她嘴上說著不疼,江臨卻分明看到她抬手捂著的額角慢慢鼓起一個小包。
“那你先進我屋裡歇會兒?我去給你買點紅花油擦擦,樓下剛好有個藥店——”
“真不用了”,她搖搖頭,伸手指了指旁邊那扇門,“我就住這兒。”
江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昨晚回來時開門的那家。
“好吧”,見她確實沒什麼大問題,江臨也不再堅持,“那你注意點,如果還疼的話就去醫院,醫藥費我回來給你。”
說完就往電梯間走去。
“你也是豐華的新人嗎?”女孩忽然在身後問。
“是啊。”江臨轉身回答。
他注意到她話裡的那個“也”字。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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