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什麼？”
“意外大家會這麼生氣”，範小胖按照江臨提前教她的話術，“那場活動其實是我進軍樂壇的簽約儀式，錢都是百代出的，只是因為生日和簽約剛好趕在一天，所以才合在一起辦了。”
說完範小胖輕笑一下，“我也沒想到輿論會變成這樣。”
竇文桃“哦”了一聲，轉向江臨，“那這說法，跟之前媒體報的版本不太一樣啊。”
江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媒體肯定是怎麼報道有噱頭、有賣點，就怎麼報道啊。”
“那晚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網上看完直播，這場宴會的全名其實叫【範小胖進軍歌壇的答謝會】，宴會上最重要的主題就是EMI大中華區總經理邵懿德邵總跟范小姐的唱片簽約儀式。至於那一百多萬，都是EMI的市場預算，就跟一個品牌籤代言人、開發佈會等等，其實是一回事。”
江臨說完又補了一句，“哦，對了，也不能說我們大鯊魚沒花錢，還是出了些宣傳費的。”
竇文桃點點頭，“那相當於說，這筆錢是唱片公司的宣傳費？”
“對。”
“但很多人不這麼看”，竇文桃說著又翻了一頁手稿，“我看到有人說，一個在音樂上沒有任何建樹的女孩，怎麼會有公司願意花100多萬捧她？”
江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竇老師應該不知道，《命中註定我愛你》的主題曲就是小胖唱的吧？”
“這個倒真不清楚。”
“這部電視劇有多火，主題曲就有多火，所以說她在音樂上沒有任何建樹，純粹是無稽之談。”
“此外”，江臨說到這兒，頓了一下，“雖然小胖之前沒有唱過歌，但就憑她出演了《還珠格格》裡的重要角色，現在主演的電影《地久天長》更是拿到了金獅獎，去歌壇闖闖也是意料之中吧，畢竟演而優則唱。”
“這倒是”，竇文桃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但是這一百多萬只用來舉辦一場答謝會，是不是也太過了。”
江臨側過頭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範小胖，又轉回頭，“竇老師，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1995年央視春晚標王秦池酒廠，花了多少錢？”
竇文桃想了一下，“三千萬？”
“對，3079萬”，江臨點了點頭，“1997年秦池再次奪標，這次花了3.2個億，而孔府宴酒第一屆也是花了3079萬。一個酒廠，花三千萬在春晚做十秒廣告，所有人都覺得正常。一個唱片公司花一百萬籤一個新人，辦一場簽約釋出會，怎麼就變成鋪張浪費了？”
演播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竇文桃把筆擱在手稿上，身體前傾了一點，“你這是把明星當商品看？”
“因為明星本質上就是商品啊”，江臨笑了笑，“您做節目，內容就是商品。我做唱片，音樂就是商品。唱片公司籤歌手，那歌手就是唱片公司的商品。酒廠花三千萬推廣酒，沒人說什麼；唱片公司花一百萬推廣歌手，就一片罵聲，你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竇文桃沒有馬上接話。
他思考了一會兒，才回道，“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那場活動，可以理解為唱片公司的新品釋出會?”
“可以這麼理解。”
竇文桃點了點頭，接著看向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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