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聯響來說，這會兒他還是民族品牌之光呢，誰又能想到二十多年後，它一點都沒變，還是一家買辦企業？
江臨坐在後排，聽完了柳傳志的話後舉起了手。
主持人看到後朝他點了點頭。
“柳總，我尊重聯響的成績。從代理做到自主品牌，這條路確實可能會成功。但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柳傳志轉過頭看著他。
“您說小公司應該先做代理、先做服務、先賺錢。但是您有沒有考慮過，當一家企業習慣了低風險賺快錢的模式，它就會形成路徑依賴，會天然地排斥高風險、長週期、高投入的自主研發模式？”
“更何況，等公司賺了錢以後，時間也過去很久了，技術已經跟發達國家出現了斷層，這種情況想必大家也不會認為拿錢就能補救吧？”
說完江臨又舉了棒子國大宇汽車的例子。
“像棒子國的大宇汽車，他們在80年代透過引進通用、豐田、鈴木、本田的車型進行貼牌生產起家，本質上就是在做組裝和銷售，完全沒有自己的技術底子。”
“到了 1997年，大宇推出了首款自主設計的車型 Lanos，算是邁出了轉型的第一步。”
“但問題在於，這種轉型來得太晚了，導致他們根基不牢。再加上長期貼牌形成的組織慣性、財務結構和市場定位，讓大宇汽車很難在短時間內建立起真正的研發競爭力。”
“而它的現狀，相信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已經瀕臨破產。”
會議室裡的人見江臨跟柳傳治針鋒相對，一時間都沒發聲，會議室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到。
“我不是說代理模式不對。我是說，如果關中村的所有小公司都去做代理，那關中村就永遠只是一個賣東西的地方。它不會長出微軟，也不會長出谷歌。”
柳傳志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捏成了一個拳頭。
這個小輩當眾懟自己自己不說，竟然還引經據典，讓他有些下不來臺。
實際上就像江臨說的，聯響也開始慢慢有了這些弊病。
但他一直裝作不知道，或者說只要有錢賺，他才懶得管。
……
散會的時候，江臨正收拾東西，雷君忽然湊了過來。
“沒看出來你膽子這麼大，柳總都敢直接懟。”
“還好吧，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也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很多東西還是得咱們自己有才行。”
“是啊”，江臨點了點頭。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約著後面一起玩後，雷君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江臨把包拉鍊拉好，剛走到門口，就發現高勇也在那裡。
高勇此時的內心比剛才複雜了很多——江臨剛才的話重新整理了他對江臨的刻板印象。
起碼他認為江臨是真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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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