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認為,能夠耐心等待並且看完一位作者寫下的文字的所有讀者,都是天使。
2026年四月初,那是個雨天,我點了愛吃的外賣和奶茶,開啟我的氛圍小燈,搖頭晃腦的開啟我囤了一週的小說,愕然發現她斷更了,我不死心,開啟第二本,結果被裡面的情節重創,我憤怒的將它移除書架,老死不相往來,開啟第三本,可能是間隔太久,覺得索然無味了。
於是我靈機一動,別人寫的我不喜歡看,我為什麼不自己寫點東西,於是開啟電腦。
整整五天,我一個字沒寫出來,主角叫什麼,不知道,書名不知道,想寫點什麼,也不知道,腦袋空空,動兩下還能聽見裡面的水聲。
事情的轉機是在一個午後,我照舊對著電腦發呆,汪女士在旁邊說,現在年輕人的腦洞真大,什麼末日啊,喪屍啊都能創造出來。
我對待汪女士的態度永遠取決於她當天對我的態度,上午我倆剛爆發一場小爭吵,理由是某某家的哥哥博士畢業了,而我,高不成低不就,這輩子很有可能就這樣白開水的過去了。
於是我說,那是你讀的少,末日也好,喪屍也好,早有了。
她斜看過來,聽說你準備寫小說,人家寫爛了的東西,你不會也寫不出來吧。
於是題材定成了末日文。
後來的事情順利了很多,我在十天內寫出了主角情況,人物關係,故事大綱以及正文十五萬字,我下載了作家助手,找了一個平時就很喜歡的編輯,投稿了。
那幾天的心情無疑是煎熬的,一邊安慰自己,剛開始寫,被拒稿很正常,又竊喜,萬一成功了呢!
我這人其實很敏感,一點事情就能讓我整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不停的刷各種帖子,寫成什麼樣會過,什麼型別的容易過。
看著與正確答案背道而馳的我,好幾次夜裡都偷偷抹眼淚,為自己的魯莽而懊悔。
好在結果是好的,我順利的過了初審,過了終審,簽約,上架。
煩惱接踵而至,資料,留存,更新,每一個問題都讓我焦頭爛額,這些是我寫作之前從未預料過的煩惱,我這時才愕然,為簽約的那場哭泣真是哭早了。
後來我失眠,做夢都是被罵,說我寫的垃圾,噩夢驚醒,開啟後臺,裡面空空蕩蕩,我的書撲到連人罵都沒有。
很難形容這是什麼感覺,好像突然理解有些明星為什麼寧願黑紅,也要紅,好歹有人罵罵我,讓我知道,我哪裡不行。
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阿姒寶寶,她給我打賞了一個催更符,瘋狂給我評論,一百條評論,九十九是她,一條是罵我的,說給我兩毛錢,讓我去看腦子。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翻來覆去的看留言的那個片段和章節,我腆著臉去問是哪裡不對嗎,對面沒再回我,也沒給我兩毛錢。
我哭著刪除了祂的評論,還拉黑了祂,因為我害怕祂還回來罵我。
我偷窺過祂的主頁,在看見祂平等的掃射了每一個作者後,心裡突然舒服了許多。
我數了數,我是第二十八位腦子有病的患者。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保持著每天一毛的收入和阿姒寶寶大額的打賞,迎來了第二位寶寶,七貓書友_092257555657,她和阿姒寶寶一樣,開朗,熱心,活潑,給我的書增添了許多的活人氣息,讓它不至於像一個倉庫裡的舊物件,落滿灰塵。
寶寶幾乎每日都來,留言,和我互動,我那段時間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更完章節,守在後臺,一遍遍重新整理資料,像個痴漢一樣,等著留言。
看著紅點點出現,我能高興的半個小時冷靜不下來,翻來覆去的笑,當然,代價是我第二天盯著黑眼圈去上班。
同事們問我是不是接‘外賣’了,意思是瞞著公司接其他的活,我搖頭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她們還不知道嘞,她們身邊坐著一個在寫小說的小作家。
五月,我又被罵了,這次有理由,他說我抄襲,抄的什麼呢,抄的設定,為什麼我的主角有安全屋這個東西,他看的那本書裡也有安全屋的設定,我大為震驚,他緊接著彈出第二條,質問我為什麼我的設定也有副本這種東西。
我慌忙解釋,這是宗門老祖留下的法寶,眾弟子皆可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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