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語言不通,他們也無法自抑地升起一種想要靠近的渴望。
她在說什麼?靠得再近些,是不是就能聽得更清楚了?
望著甲板上的船客們騷動著往危險的船邊走去的景象,一些經驗豐富的水手和意志力較強的人發現了不對勁,但本該在這個時候下令水手拉回乘客們的船長此時卻像是有兩個聲音在腦海中打架一樣痛得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顧及不上他人,剩餘的水手們拉回一個兩個後自己反而被那美麗的非人之聲蠱惑,自己翻下了海水,撲通一聲如同石頭落海再也浮不起來。
丘理士在第一時間就用備好的耳塞堵住了耳朵,又用隨身的小刀刺傷了自己的手掌用疼痛保持清醒。做完這些事後他第一時間就去尋找普萊爾.維努斯的身影。
她離那條危險的黑尾“人魚”那麼近,她也是這次聲音攻擊的中心!透過雌性人魚的魚尾認出了對方就是之前在捕撈船的圍捕中逃脫的那隻,此刻正是歸來複仇的丘理士心急如焚。
“離開那條人魚,普萊爾!”
對方之前救下了那條雌性人魚,很可能就是雌性人魚此次返回打算搭救的同伴,普萊爾再在對方身邊待著,絕對會更加危險!
原本背對著丘理士的普萊爾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身子一顫,要回頭來看丘理士——但她身前的那條黑尾“人魚”卻率先抬起手,遮住了普萊爾的耳朵,也固定住她的小腦袋,讓她不能回頭來看丘理士,只能渾身軟綿地靠在黑尾“人魚”□□的胸膛上。
丘理士順手拉住身邊一個本打算往海里奔去的貴族,滿臉驚駭地看著眼前這奇異的一幕——那條雌性人魚打算搭救的黑尾“人魚”,那條被套上奴隸的項圈,被普萊爾買下的海中惡獸,此刻卻在滿船瘋狂的人類中抱住了普萊爾.維努斯,以一種完完全全的保護姿態。
他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掠過了丘理士,直接射向他們背後的大海,與海洋中那前來營救他的雌性人魚對上了眼。
然後,咧開了他的嘴角——那絕對不是一種感激的微笑,而是目露兇光的警告,是一種再敢放肆就用尖牙撕碎你的宣言。
丘理士此時已經無法分神去注意那條海中的雌性人魚面對此情此景心中是何感想,他只知道雌性人魚蠱惑的歌聲斷了一瞬,就在這難得的瞬間,一道比雌性人魚的聲音更為洪亮,甚至連表達意思都更加清晰的聲音穿透了他們的腦海。
【沉睡】。
以人類的語言說出來的詞彙比聽不懂的魅惑歌聲擁有更明確更高級別的指令。
於是那些剛翻上欄杆,張牙舞爪要向海中的美人奔去的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墜入大海;在甲板上毆打撕扯在一起的傢伙們以那種彷彿被臍帶纏繞在一起的滑稽姿勢一齊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原本還因為聽到人魚的歌聲而陷入“狂歡”的船上一下子安靜的如同飄蕩了百年的幽靈號。
就連丘理士,也能放開手,任由剛才不管他怎麼阻止都打算跳海的貴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面朝地砸在甲板上,然後,顫顫巍巍的,拔出小刀,再給自己的掌心來上一下。
他這樣的舉動引起了那條黑尾“人魚”短暫的注意,注意到是他——是普萊爾小姐的未婚夫後,黑尾“人魚”的臉上很人性化地露出了一種顯而易見的嫌惡,但他此刻並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丘理士身上。
丘理士注意到,黑尾“人魚”看向海面,看向那條前來拯救他的雌性人魚,用著海族的語言說了什麼。
緊接著,那條几乎讓他們滅船的雌性人魚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悲號,一甩尾巴潛入了深海。
等到海面歸於平靜的時候,丘理士滿身冷汗地踉踉蹌蹌著往普萊爾和黑尾“人魚”的方向走去,在一地橫躺如屍體的人群中,丘理士是唯一站立著的人類。
“你不和你的夥伴一起離開嗎?”丘理士靠著疼痛站在了黑尾“人魚”的面前,很快速地打量了一番靠在黑尾“人魚”懷中的普萊爾.維努斯,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的模樣。
對於經歷了剛才的一切,此刻卻依然大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類,就連黑尾“人魚”都露出了有點驚訝的神情。
但不管怎麼樣,終究只是個人類罷了。
而且還是一個他十分討厭的人類——丘理士打量著他懷中的普萊爾小姐的視線他都注意到了,他也知道對方是普萊爾小姐的未婚夫,就是人類口中能一起度過發.情.期的物件的意思。
而現在,對方是來和他搶普萊爾小姐的。
所有物被人覬覦的不爽讓海妖收緊了自己的手臂,身為人類的普萊爾小姐溫暖的小小一隻,似乎能被他鑲嵌在胸膛裡帶去海洋裡的任何地方,只要有她相伴,不管再幽深黑暗的海底,他的心臟只會感到溫暖的悸動。
他忽然想要改變思路了——既然現在已經發展成了這樣的事態,為什麼他不直接殺掉面前這個礙眼的人類,然後抱著他的普萊爾小姐離開這艘船隻,一起去往只有他們二人的地方呢?
就算普萊爾無法在水下呼吸也沒關係,大海如此遼闊,不被人類發現踏足的無人島也那麼多,他可以把普萊爾放在只有他知道的島嶼上,就像把她放進一個溫暖的魚缸,然後一直欣賞著永遠只屬於他一個的普萊爾小姐美麗的模樣。
——吧做麼這就
!他掉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