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女大公今天被刺殺了嗎【完結+番外】》第21頁 一位劫後餘生的水手見狀(2)

作者:左十右·18小時前

於是浩浩蕩蕩的聲音,憤怒,人群,往普萊爾小姐的房間走去。船長慢了半拍,連忙在水手的攙扶下也跟了上去。

他們宛如在趕集,宛如在歌唱聖辭,也宛如在吼叫標語。

喊著音調語氣不同卻含義相似的話語。

普萊爾小姐。

人魚的主人。

密密麻麻的人頭像是趨之若鶩的蝗蟲,要用他們的憤怒為爪牙,吸取無辜少女的鮮血與懺悔的眼淚來平息憤怒。

至少在丘理士開啟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的腦海裡就是這麼想的。

在隱隱約約聽到人們高呼普萊爾小姐的姓名之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但是他們此時身處不見陸地的海洋之上,根本無處可逃。

那呼聲越近,沸騰的怒氣與高漲的殺意幾乎貼上人臉。就算不看過往經驗,丘理士都無論如何不該開啟那扇門的。

但靠在座椅上的普萊爾小姐卻對他下令:“開啟房門,丘理士。”

“但是……”丘理士的常識告訴他,不該這麼做,或許他可以帶著普萊爾小姐跳窗逃生,或許他們會很幸運地遇上一艘過往的航船,無論如何都比被船客們的怒火撕碎來得好。

“你別想了,我才不要跳到海里去,你要跳自己跳去。”洞悉了丘理士大膽的想法,普萊爾小姐嬌氣地哼了一聲。

她現在看上去也有些狼狽——主要是因為那條雌性人魚做戲般掀起的海浪也拍打上船,打溼了她的裙襬,浸泡了她的鞋襪。

她此刻捲起過於繁瑣的裙襬,露出被遮擋著的雪一般白嫩的小腿肌膚,正小心翼翼地褪下絲襪。

也許是太久沒有親自做這種事,絲襪又被水打溼得薄如蟬翼,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其中又透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

彷彿此刻被門外的人高呼姓名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等到看到普萊爾小姐襪佈下透著櫻桃粉紅的小巧圓潤指甲蓋後,丘理士才眨眨眼回過神,在普萊爾小姐的再一次催促後,替她打開了房門。

情況比預想的好上那麼一點兒,也許是注意到了來開門的是剛剛在甲板上幫了他們很多忙的丘理士,人們並沒有第一時間衝破由他一個人組成的防備牆。

但情況也不能繼續糟糕下去了,當第一個人穿過丘理士肩膀上的縫隙墊著腳看到裡面悠閒地盤腿坐在躺椅上,用寬大的裙襬蓋住腳趾,此時正抱膝偏頭一臉無辜地盯著他們看的普萊爾時,言語的利劍就衝她而去。

“普萊爾小姐,把人魚交出來!”

丘理士用自己的身體擋了一下他的勢頭,首當其衝的人撞在了丘理士的身上,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塊堅硬的石板,更可怕的是丘理士的手已經伸進了外套裡,冷目看向他的模樣像是隨時都會掏出槍往他腦門上來一發。

丘理士冷冰冰地道:“我的未婚妻剛剛受了很多驚嚇,現在急需休息,你們有什麼事非要找她?”

像是不明白丘理士為何還能如此冷靜,那位失去丈夫的貴婦人在這位理應憐惜淑女的男人面前悲傷垂淚:“我的丈夫,他的兄弟,我們的朋友都因為她的人魚失去了寶貴的生命,還有無數人至今昏迷不省人事,她怎麼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裡!”

“對於您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是,照您所說,那她應該做什麼呢,女士?”

丘理士垂下眼眸的時候顯得憂鬱而溫柔,但話語卻顯得十足十的淡漠,

“她是能復活你們深愛的亡者?還是能施法將你們送回安全的宅邸?她也只是人魚襲擊的無辜受害者,她是身而為人的你們的同胞,你們都承受了同樣的悲傷,為什麼現在你們卻要來聲討你們的命運共同體?”

他的話語明明冷漠且無情,還充滿狡辯,但語氣卻溫柔的像是在聽取禱告的神甫,讓貴婦人在一時之間甚至都氣焰稍微收斂。

船長可不能看他順利忽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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