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理士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到小殿下在那裡憤怒地拍桌子——他大約是真的氣急了,都顧不上儀態:“好,就算你要自己去,那你最後又該怎麼脫身?你明明知道這次不可能借助帝國海軍的力量!就算是帶人去,你又能帶多少個呢?”
這的確是個問題。在丘理士這麼思考的時候,普萊爾.維努斯已經很輕鬆地給出了回答:“對啊,所以我就帶一個人。”
這樣完全迴避重點的話語更是激怒了小殿下,他甚至冷笑了一聲:“你要帶誰去?誰能讓你把自己的性命安全如此放心地全盤託付?”
小殿下的手一個個把在場的人指過去。
指到那位武力高強的半精靈侍衛長的時候,普萊爾.維努斯搖了搖頭:“布萊克又不好偽裝上船。半精靈的外貌太有特點了,貴族們會起疑心的。”
當時布萊克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打算把自己引人注目的精靈耳朵給切斷似的。
指到總是如影子一般沉默守衛在普萊爾.維努斯身邊的管家時,她又搖了搖頭:“西斯頓得管家裡的事啊。”
沉默寡言的管家先生點了點頭。
上位的人一個個指過去,不是因為混血的身份過於引人注目,就是因為實力不夠無法放心交付。
最後,小殿下都氣笑了:“你是想要我陪你去嗎?”
普萊爾.維努斯想都沒想地就拒絕了,丘理士發現小殿下的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就在局勢僵硬得快要結冰的時候,逗完小殿下的普萊爾.維努斯終於鬆口了:“人選我早就決定好了。”
嗯?不是布萊克也不是西斯頓的話,還有誰能讓普萊爾.維努斯放心交付生命呢?
在丘理士事不關己淡定恰瓜的時候,普萊爾.維努斯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到了他的臉上。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普萊爾.維努斯的,一齊讓丘理士體驗了一把萬眾矚目的感覺。
普萊爾.維努斯笑得讓他心慌:“丘理士,你願意陪我走這一遭嗎?”
那是,完全不給丘理士拒絕選項的“邀請”。
***
丘理士不是沒有詢問過普萊爾.維努斯為什麼會在人群中選了自己,明明身為人類又不會魔法的他在普萊爾.維努斯麾下並不起眼,甚至他的加入也不過就是最近的事情。
“你太小看自己了,丘理士。”普萊爾.維努斯回答,“你的身上有一種別人沒有的特質,這是我當初留下你的原因,也是我這次選擇你的理由。”
被普萊爾.維努斯這麼一誇,丘理士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雖然我的確去過挺多地方,也比較適應海上旅行,但……”
他自謙的話語被普萊爾.維努斯打斷了:“不只是因為這些哦,丘理士。”
“非要說的話……”
“其實我還挺想看看,如果你是一個貴族的話,究竟能做出什麼樣的事蹟來。”
普萊爾.維努斯把自己挑選好的衣服蓋在丘理士的身軀上比大小,她已經說過此行丘理士要扮作她的未婚夫一同前行,所以此時也可以算作是未婚妻在為他挑選衣物。不知道為什麼,丘理士的心忽然加快了跳動頻率。
但當時的丘理士只是說:“請您別再記著我之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語了。”
“你是這樣想的?”普萊爾.維努斯壞心眼地笑了,“我倒是覺得那是很獨特的觀點。不管是【難道貴族一生下來就是貴族嗎】,還是【當我們站在同一個比試臺上,我的槍只會比他傲慢的言語更快】……”
“請您放過我吧。”丘理士聽得耳根都要紅透了,他的確說過那種話,甚至是在被海軍圍剿差點全盤覆滅時依舊放聲吶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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