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小王子已經接到了陛下病危的通知,從維努斯公爵的領地趕到了帝都。作為他最大的支持者,那位繼承了維努斯公爵之名的年輕貴族當然也陪同在他身邊。
雖然“名不見經傳”,但似乎莫名有錢的維努斯公爵直接拍了帝都中心一位因為財務糾紛不得不售賣房產的男爵的宅邸。
這位男爵平日裡就喜歡大搞奢華鋪張那套,將全部的家底都變成了肉眼可見的豪奢,雖然只頂著男爵的稱謂,但宅邸卻比一般公爵的更加氣派豪華。
年輕的馬其頓看不上這男爵的做派,當然也看不上似乎審美相同所以才拍下這棟宅邸的維努斯公爵。
他來到那棟奢華得如同天上宮殿的男爵宅邸、現在被打上了維努斯公爵標籤的地方,仗著對方初來駕到人員都還沒安排好,就帶著旁人不敢阻撓的氣焰氣勢洶洶地進門“拜訪”去了。
但是看到他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來打架的——他自己其實也抱著這樣的念頭。
“維努斯在哪裡?”他一路走,一路喊,他想起父親對自己說的,繼承了維努斯名號的是個年輕的貴族女性的話,心中更是滿滿的不屑,想著對方絕對是害怕自己才躲了起來。
他的聲音更洪亮,看上去是一個肆無忌憚光明正大侵入宅邸的入侵者——
“普萊爾.維努斯是哪個傢伙?”
他毫無紳士風度地叫出了一位貴族女性的名字,並不覺得自己過分,既然擋在了馬其頓家族的面前,那個叫普萊爾.維努斯的女人早就該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不能承受這點挫折,她還不如早早滾回她的鄉下去嫁人生子,不要摻和進這世界上最血腥也最危險的皇位爭奪戰裡來。
年輕的馬其頓毫無自覺地想到:這可是他難得的溫柔。
他最後停在了宅邸中心的一間屋子外。門口守衛的人都害怕於他的氣焰,但卻依然盡職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馬其頓根本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他注視著房門,似乎已經見到了躲在裡面嚇得瑟瑟發抖的貴族女性,那個叫普萊爾.維努斯的傢伙。
“我來拜訪維努斯!”他再次喊道。
也許是他的聲音太過洪亮,以致於在他的話語結束後,空氣似乎靜的讓人難以忍受,人們連呼吸聲都說小心翼翼的。
在這樣的萬籟俱靜中,突兀地響起了一個女性的笑聲。聲音聽上去很年輕,也沒有馬其頓想的憤怒難堪或強作鎮定的偽裝,那笑聲是純然愉悅的,似乎只是被友人用笑話逗樂了的輕快笑聲。
“我竟不知道帝都人這麼熱情。”
竟然把他的挑釁解釋成了“熱情”?
年輕的馬其頓心中冷哼一聲,看不上這樣委婉溫柔的話術,沒有順著對方遞出的□□往下爬,氣焰反而更加囂張。
“你就是普萊爾.維努斯?”
這樣不給情面的問話讓門口的守衛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轉瞬就被馬其頓身上傳來的威壓震懾得滿頭冷汗、心緒紊亂、幾乎當場就要暈倒。
馬其頓自大傲慢、行事囂張——不僅僅是因為身後家族的支援,更是因為他是帝國罕見的魔武雙修的天才,是年紀輕輕就為帝國打下汗馬功勞的天生的強者。
強者總有他傲慢的資本。
就算再怎麼看不慣他的言行舉止,但人們卻會自然而然地懼怕他身上的氣場,還有那若有實質壓下來的魔法的威懾。
房間裡的人似乎沒有察覺到門口的劍拔弩張,她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我就是。”
她似乎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是你口中的普萊爾.維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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