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普萊爾.維努斯像是忽然來了興致,打斷了他的話:“反正是押勝利者對吧?你押誰?”
艾瑞斯下意識往場下一看,在短暫的休息後,野獸的下一個對手被放了出來。
——人類的四肢,卻有著野獸才有的耳朵和尾巴,這很明顯是個獸人。等到這個獸人抬起頭來,被人看清他那雙鮮紅如血的獸瞳時,艾瑞斯眉毛一蹙,居然還是個半獸人。
他忽然又想到了普萊爾.維努斯那怪異的風評,回頭一看,就見對方盯著那半獸人看得入迷——
還真是喜歡紅眼睛啊。
艾瑞斯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此時來催人下注的人員已經到了兩人身邊,艾瑞斯眼見著普萊爾.維努斯毫不猶豫地給那個半獸人投了一大筆錢,心中冷哼一聲,艾瑞斯押了那個連勝三場的野獸。
和普萊爾一起坐下的時候艾瑞斯還在說:“半獸人絕對打不過那個野獸的。”
普萊爾說:“我知道,只是支援一下嘛~”
她到底把非生即死的角鬥、把和他的決鬥當成什麼了?
艾瑞斯感到十分氣憤:“輸給我也沒關係嗎?”
普萊爾卻回答:“難道你是希望我贏的?沒想到你這麼在意我的心情。”
艾瑞斯被普萊爾的話一噎,雙手抱胸虎視眈眈地盯著場內,再也不願同普萊爾講上一句話了。
等著吧,等輸了有你哭的。
艾瑞斯看著那個紅眼睛的半獸人果不其然在野獸的攻勢下節節敗退,身上傷口越來越多,看著看著眉毛又忍不住擰了起來——搞什麼,怎麼弱成這樣,既然被她寄予厚望,好歹輸得勢均力敵一點啊。
艾瑞斯此時產生了一種還不如他上的感覺。
也許是艾瑞斯的遠端“激勵”起了作用,只見場上的半獸人不知為何忽然發起了瘋,直接把手裡粗製濫造的劍捅進了野獸的肚子裡。眼見著局勢即將逆轉了,但那半獸人卻忽然抬起那雙如血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看臺的某處,沒有管摔倒在地的對手,他直奔看臺而來——
正是普萊爾和艾瑞斯坐的方向。
大多數觀眾都和普萊爾一樣沒能反應過來,直到那發瘋的半獸人用遺傳自獸人的超強跳躍力衝破護欄,雙手卡在石縫裡爬上看臺時,人群才瞬間爆炸。
那個半獸人是有目的性的,艾瑞斯在千鈞一髮中注意到,它是直奔普萊爾.維努斯的方向來的。
普萊爾.維努斯此前聽說過艾瑞斯是一個魔武雙修的天才,但由於他根本沒在普萊爾面前出手過,所以普萊爾對這個人類中的“強大”並沒有什麼概念。
她只是覺得那個半獸人似乎要往自己這邊襲來了,正遲鈍地要和周邊的人一樣起身挪個位置,下一秒她就看到一道光閃過,那個半獸人的身體從中間斷成了兩截,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已經被切半了,手依舊往普萊爾這邊探來——然後一隻手拽住了他體內飛出去的腸索,將他拽風箏似的摜在了地上。
半獸人的鮮血飛濺了滿地,卻連普萊爾.維努斯的裙角都沒有玷汙。
普萊爾.維努斯後知後覺地看向那面色不虞、雙手沾滿鮮血,此時站在那如殺神降世的艾瑞斯.馬其頓,周圍獲救的人們也認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赤發金眸,竊竊私語起來。
沒有管周圍的人說些什麼,普萊爾往那隻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的現場走去,越近血腥味就越是撲鼻難忍,但普萊爾還是走到了艾瑞斯身邊,給他遞上擦手的帕巾。
望著一聲不吭的艾瑞斯,普萊爾輕聲說道:“他不是衝我來的。”
兩人一同看向之前普萊爾所在位置的後方,一位面色蒼白的女士驚魂未定地軟倒在座椅上,她是一位時髦的女士,衣著華麗,頭髮高高束起,在她美麗的秀髮之上,點綴著一對栩栩如生的獸耳——就像是有一隻可愛的小獸藏在她的頭髮裡一樣。那是普萊爾.維努斯欣賞不來的時髦,所以她並沒有效仿。
而那對獸耳的原主人,依據耳朵的形狀和花色辨認,和已經慘死的那個半獸人是同一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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