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位瑞奇曼先生如何嫉妒, 她們都將變成被一個姓氏繫結在一起的存在, 就算死去,連她們的墓碑都會因為相同的姓氏排列在一起。
但維努斯大公喊的其實是姓氏。
“我親愛的雷維阿坦”——
既可以是在叫那位未能成為她家人的嬌小姐,
也可以是叫這位小姐那禿頂肥胖油膩的父親。
那位小姐在未婚夫死後沒有選擇回到雷維阿坦家,也沒有選擇留在維努斯大公府, 她駐足在鄉下的莊園中,過著與世隔絕的清冷生活。
她一定是憎恨著的吧……
在每一次維努斯大公笑著喚她“我親愛的雷維阿坦”之時,
那個沒能成為維努斯夫人, 也無法變回雷維阿坦小姐的她,
一定是懷抱著, 滿腔的嫉恨。
***
瑞奇曼先生為了迎接雷維阿坦小姐的到來, 舉辦了一個歡迎會。
在目前的這個維努斯大公府, 也只有他有資格做這樣的事情了, 身為維努斯大公的表叔, 他也曾差點成為這位雷維阿坦小姐的表叔父。
“其實我沒有見過那孩子, ”瑞奇曼先生是這麼說的,“但她與普萊爾共度了很長的一段少女時光, 如果不是我那可憐的侄子早早就去了,她也會是普萊爾和我的家人。”
同樣被邀請到歡迎會上的還有馬其頓公爵, 他本來是不用參加這樣的社交的, 但瑞奇曼先生只是以邀請維努斯大公好友的藉口請了一下, 他就真的過來了。當然齊勒猜他更可能是閒得無聊。
儘管瑞奇曼先生與馬其頓公爵年齡相仿, 但維努斯大公的長輩實際上也算馬其頓公爵的長輩, 瑞奇曼家族在幾代之前也與馬其頓家有過姻親, 所以剛露面時盛氣凌人的馬其頓公爵在瑞奇曼先生到了之後,其實已經安分了不少。
而且應該沒有人能在瑞奇曼先生面前大聲吵嚷起來,他的身上就是沉澱了這樣一種奇妙的長輩魅力。
“您可不要一番好心餵給了狼。”馬其頓公爵似乎不怎麼習慣和瑞奇曼先生這樣的人交談,哪怕是用了形式上的敬語,語氣聽上去也有點像在挑刺,“維努斯和她的關係遠沒有您想象得美好。”
瑞奇曼先生:“普萊爾的確沒和我說過太多關於她以前的事情……”這位年輕的長輩看上去有些失落。
這樣的作態反而讓馬其頓公爵不自在起來,如果對方不是普萊爾.維努斯的表叔,馬其頓公爵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同這樣性格的人慢慢閒談——他對自己族裡的叔伯們都沒這樣的好臉色呢。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馬其頓公爵的金眸注視著酒杯中的微小漩渦,“只是有一次我來拜訪維努斯的時候,恰好那位雷維阿坦小姐也來了。”
***
那是馬其頓公爵第一次在普萊爾.維努斯的臉上看到那樣的表情。
“哎?雷維阿坦?”剛剛還笑著和馬其頓公爵談論帝都最近的趣事的普萊爾.維努斯臉上的笑容很明顯地僵掉了,“她怎麼忽然過來了?”
馬其頓公爵:“你又惹了什麼麻煩?”
“小艾,瞧你說的……”普萊爾.維努斯很快就找回狀態打趣回應,但她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不少,馬其頓公爵熾金的眼眸注視著她臉上的每一分表情變化的細節。
那絕對是馬其頓公爵見過的最奇怪的普萊爾.維努斯。
她是在生氣嗎?還是在害怕?她的眼中是心虛?還是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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