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聞訊趕來的方思特,希爾羅是這麼解釋的:‘維努斯府內是不讓養狗的,公爵對狗毛過敏。所以普萊爾和我都有些激動。’
方思特倒不是介意他們擼自己家的看門惡犬,他只是驚訝,平日裡兇悍的惡犬們此時竟然宛如剛斷奶的幼崽,每一個都溫馴得不可思議,任由維努斯兄妹對它們上下其手。
方思特看到希爾羅把手按在一隻有他半人高的惡犬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得撫摸著,那頭惡犬竟然夾著尾巴,連視線都不敢和他對上,彷如一座石雕一樣承受著來自希爾羅的愛撫。
太像了……
這一幕瞬間讓方思特想起,之前自己父親的車隊被混血亂民攻擊的時候,在府內得到這個訊息的他心急如焚,當時在他身邊的普萊爾卻一臉平靜:‘沒事的,希爾羅也在。’
正如普萊爾所說,希爾羅將雷維阿坦男爵平安無事地送了回來,但當時的方思特看著這個拯救了自己父親的男人,卻無法上前對他第一時間表達自己的感謝。
太恐怖了,光是看到就會毛骨悚然。
後來方思特才知道,希爾羅.維努斯一個人就殺光了所有的亂民,他優異的武技讓那些骯髒混血的血液都沒能沾上他的身,但儘管如此,還是有無法忽視的血腥氣纏繞在他身上,從他面無表情的視線中傳出——方思特甚至覺得,也許他看向死在他劍下的混血們的神情,應該也是這樣的平靜無波,和看著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這時,普萊爾.維努斯迎上去了,所以希爾羅臉上的冰塊瞬間消融。
普萊爾已經聽到希爾羅把那些骯髒混血們一個不留地當場斬殺的訊息了,她埋怨著:‘但那些不是被通緝的犯人嗎?壓去官府還能拿賞金的呢。’
希爾羅愣了一下,認真思考著:‘就算現在去回收屍體,應該也沒法拿去官府換懸賞金了。’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屍體們的慘狀。
‘下一次吧,’希爾羅溫柔地對自己的妹妹說,‘還有機會的話,我會留下活口的。’
方思特.雷維阿坦看著自己父親的救命恩人,沒有預想中的感激涕零,他的手都在害怕得發抖——他絕不是在同情那些該死的紅眼睛,只是希爾羅也好普萊爾也好,他們對待生命的語氣都如此淡漠,讓方思特.雷維阿坦感覺到天然的恐懼。
‘雷維阿坦小姐,你的手在顫抖呢。’依舊是普萊爾先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請安心,雷維阿坦男爵已經平安回來了。’也許是把這顫抖誤會成對父親的擔憂,普萊爾溫柔地握住了方思特的手。
希爾羅也看向他:‘是的,男爵毫髮無損。’也許這也算是他笨拙的安慰。
方思特只好接下來自兄妹二人的好意,他的心中還是在恐懼著,但當他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時,他驚訝地發現,自己被普萊爾包裹著的手,已經不再顫抖了。
或許是因為,少女的掌心真的十分溫暖吧。
就像維努斯兄妹一起撫摸惡犬的那時,只有在普萊爾.維努斯掌心中的大犬,才是在微微搖著尾巴的。
發現自己把自己與惡犬放在一起相提並論,方思特.雷維阿坦自嘲地笑笑。
不管如何,希爾羅和普萊爾都是一對兄妹,而方思特,是要嫁給身為兄長的希爾羅的。就算再怎麼去思考,去比較兄妹二人的差異,也是無用之舉——不過就是希爾羅看上去更為強勢,而普萊爾看上去比較細膩,這樣的差異罷了。方思特自嘲自己居然也變成了這種靠外表識人,還貪圖不必要的溫柔體貼的軟弱傢伙。
希爾羅十分優秀,再沒有比他更加值得投資的聯姻物件了。
方思特依舊和自己的父親持同樣的觀點。
就像是為了烘托哥哥的優秀一樣,身為妹妹的普萊爾看上去,十分地……
方思特.雷維阿坦停下了腳步,他已經看到了普萊爾.維努斯的身影。
她面朝碧藍的湖水,靠在樹根底下,那幾頭叫人望而生畏的惡犬卻舒服地眯著眼睛,趴在地上護在她的身邊。
還有一頭惡犬竟然直接趴在了她的膝蓋上,毛絨絨的腦袋直接被普萊爾當成了墊子,普萊爾把一本本子放在它的兩隻耳朵間,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它的耳朵尖。
。聲響的沙沙起帶,地草著打拍地洋洋懶尾,議思可不地順乖犬惡隻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