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特無法知曉普萊爾的心思,但他試圖去理解她的感受。
方思特:“有那麼優秀的兄長的確會給人帶來許多壓力,但你和希爾羅是不同的人,有著不同於他的閃光點,所以你無需去嫉妒希爾羅,在我眼裡,你們兩個都是很棒的人。”
而且,就憑希爾羅和普萊爾的深厚感情,方思特確信希爾羅會慷慨地把自己的榮耀同普萊爾分享,但害怕這樣的話會讓年輕的普萊爾心中的叛逆更甚,方思特沒有說出口。
普萊爾忽然捂著臉撲倒在方思特懷裡,把他嚇得不知所措。
“我果然好喜歡雷維阿坦啊,你真好。”普萊爾的聲音悶悶的,但是其中帶著笑意。
這一回,是在叫他了呢。
方思特.雷維阿坦平緩著過激的心跳聲,小心又溫柔地抬手,撫摸著普萊爾.維努斯的小脾氣。
你不用嫉妒希爾羅的。
方思特在心中再次重複。
因為在我心中,你遠比希爾羅還要……
在希爾羅回來的那一天,久病在床的維努斯公爵都因為讓他自豪的兒子和他帶來的喜訊精神爽利,特地出席迎接希爾羅的迴歸。
當時方思特正在府外採購,他們都以為希爾羅應該是晚上才會到的,沒想到他午後就歸府了。
急急忙忙趕回去,還得為了迎接未婚夫精心打扮一番。等到方思特前往洗塵地的時候,才發現維努斯公爵早就回自己房間去了,而希爾羅也不見人影。
古板的女僕長站在一邊,用沒什麼情緒的聲音道:“希爾羅少爺去找普萊爾小姐了。”
“他們這對兄妹的感情也太好了吧。”方思特從家裡帶來的女僕有些忿忿不平地道,明明為了給希爾羅接風洗塵,自家小姐還打算親自採購併下廚,得知他提前回來了,還急忙趕回來梳妝,以最好的一面打算迎接他,結果希爾羅少爺居然無視了殷勤等待的未婚妻去見那個一天到晚都窩在房裡當鹹魚的普萊爾小姐。
女僕是真心在為方思特抱不平的,你看,原本還滿心歡喜的方思特都沉默了,她可憐痴情的小姐啊。泣。
但女僕不知道,方思特的確有些走神,但他並不是因為希爾羅撇開自己先去找普萊爾而失落,他只是忽然想到之前普萊爾說的那句話。
普萊爾在嫉妒著希爾羅,而希爾羅此次回去,又絕對會把在帝都的成果一五一十地分享、又或者、“炫耀”給普萊爾的。
她會不會又不開心了?
知道普萊爾嫉妒希爾羅的只有方思特一人,這樣的心情,也許連以為自己和妹妹異體同行的希爾羅都不會知曉。如果她不開心的話,希爾羅是發現不了的,就算發現了也會感到奇怪,能理解普萊爾的只有他,只有方思特.雷維阿坦。
“我直接去普萊爾那裡找他們。”方思特留下這句話就提著裙襬離開,略顯匆忙的背影讓他的女僕更加同情自己可憐的小姐了。
希爾羅的確和普萊爾在聊帝都的事,還是一邊下棋一邊聊的,他們也不玩帝國傳統的幾種棋盤遊戲,按照他們自己約定俗成的遊戲規則於棋盤上“下棋”,本該代表對立方的黑白棋被他們兩個人打亂混合在一起,每個人每次下的時候都可以選擇其中一種棋子。
——旁人看來也許會覺得他們是不是在“連連看”或者拿棋子拼接什麼圖形。
普萊爾拿著黑子,眼睛漫不經心地游移在棋盤上,似乎在想著放在哪個位置比較好,棋盤上的空格不多了。
“所以教皇是想撮合你和聖女嗎?”
如果方思特,主要是他身邊的女僕在這,聽到普萊爾這冷淡又資訊量巨大的話,說不定會當場翻白眼氣暈過去。
普萊爾找到了她喜歡的位置,把棋子放了下去。
希爾羅拿起一個白色的棋子,指腹磨蹭著玉一樣光滑的棋身:“只是‘打算’,我又沒同意,我說我已經和雷維阿坦家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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