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努斯公爵:“停下,你們兩個。”
你來我往慪氣的維努斯兄妹看向他們的父親,維努斯公爵氣得面色都紅潤了不少:“方思特日夜操勞為你們舉辦這個慶功宴,你們卻用自己不成熟的慪氣把愉快的燦輝破壞了,你們有考慮過方思特的感受嗎?”
方思特有些侷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維努斯兄妹看過來的時候,還沒等二人說些什麼,他先發話了:“抱歉,是我提議的讓普萊爾嘗試雕花的,我想,看到普萊爾的努力的希爾羅也許會因此而高興,但沒想到最後卻讓普萊爾受傷,也讓希爾羅因為擔心她而氣憤。是我考慮不周。”
希爾羅:“……抱歉,方思特,我很感激你,是我和普萊爾不對。”
方思特神情柔軟地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的普萊爾。
只要普萊爾也低頭道個歉,那麼這一切爭吵都能在餐桌上順利翻篇。
但普萊爾沒說話,她把盤子往餐桌中心一推,並不接受方思特和希爾羅遞過來的臺階,在維努斯公爵憤怒的呼喚聲中,她默然地離開了。
……為什麼會那麼生氣呢?
沒有人理解普萊爾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連方思特,如果不是內心偏向她,也會覺得她無理取鬧,不理解希爾羅的好心。
也許希爾羅是知道的,因為在普萊爾離開後他一直很沉默,但他似乎也沒打算和方思特,或者和維努斯公爵,和除了普萊爾以外的任何一個人說。
希爾羅很快解決了晚餐,在向公爵和方思特道別後,他離開了——並不是去普萊爾的房間的方向,他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方思特有些怔忪地注視著希爾羅那還未被回收的盤子。
普萊爾雕的那朵蘿蔔花不見了。
希爾羅吃掉了它。
普萊爾生氣的時候不摔東西,不罵僕人,她只是變得更加沉默,看書的速度也會變得很快。
方思特在圖書室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落滿了許多書。普萊爾看書是毫不忌口的,基本上公爵府有什麼書她就翻什麼,方思特替她整理的時候,還看到了有些眼熟的《魔法基礎學》。
“嗯?雷維阿坦你接觸過魔法?”
普萊爾的問話讓方思特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了口。
“父親以前要我們去貴族學校學習過,”方思特輕飄飄地帶過,“只是我天賦平平,兄長也更喜歡經營家族生意,於是都沒有在此道上繼續鑽研。”
人類貴族學習魔法的傳統是數百年前與異族作戰時留下的,但現在人族獨大,有序訓練出計程車兵和率領這些士兵的天才們連續不斷地誕生,貴族們也不像以前為了保命去努力修習魔法了——就算是極有天賦的人類,也可能修習魔法到白髮蒼蒼,才只能學會其他魔法天賦高的種族一出生就會的魔法,人生那麼短,貴族們及時行樂都來不及,那些高深奧秘還是讓魔法塔的那些古板魔法師自己鑽研去吧,至少貴族不介意花錢養著他們,讓他們至死都為保護人類方努力。
方思特想了想:“但我會簡單的小把戲,你要看看嗎?”
普萊爾雙眼冒光地盯著方思特。
方思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思考著記得最熟悉的一個魔法的口訣,在普萊爾的注視中,他的掌心中出現溫暖的光芒,在這道光芒中,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慢慢舒展開來——一朵十分纖細,約莫只有方思特小指長的紅色的小花出現在他手中。
方思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許久不練習,元素們並不親和我——我本來打算給你一朵玫瑰的。”
他聽說普萊爾最喜歡玫瑰,維努斯家族的人基本都喜歡這種熱情豔麗的花,這也是他們的家紋。
但普萊爾驚喜的目光卻讓方思特覺得自己的確是創造出了一朵玫瑰——說不定還是一整片美麗的玫瑰花園,不然都不值得她露出那麼欣喜的表情。
但普萊爾的確是展露了那樣珍貴的喜悅,只是為了方思特掌心那朵可憐的紅色的小花:“這太了不起了。”
實際上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魔法,如果是真的有天賦的人來做,比如希爾羅,應該能在瞬間召喚出具有強大攻擊性的魔法藤或者麻痺作用的催眠花,輕輕鬆鬆秒殺一隊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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