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風格絕對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的,至少塞恩緹菲克不喜歡。
“到處都是玫瑰,我都快吐了。”這是塞恩緹菲克對剛從皇宮回來的普萊爾.維努斯說的第一句話,“這種只有觀賞價值的花卉霸佔了所有的沃土,完全是浪費。”
“老師不喜歡的話,大可以一把火燒了,然後種你的藥草。”普萊爾說。
但這句話卻沒能讓塞恩緹菲克高興起來:“我燒什麼?我種什麼?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宅子裡住進了一個黑魔法師嗎?”
“貴族們都有自己私聯的魔法師,”普萊爾並不放在心上,“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塞恩緹菲克語氣更不好,“我不想和討厭的貴族扯上關係。”
塞恩緹菲克討厭的貴族·普萊爾:“……”
普萊爾睫毛微微眨動,在她白皙的臉上投射下小小的兩片看上去會輕易破碎的陰影。
塞恩緹菲克差點以為普萊爾是被自己的話傷到了,雖然他明明知道她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果然,普萊爾根本沒把那句話放在心上,在短暫的“寒暄”結束後,普萊爾直接切入了正題:“西斯頓的情況還好嗎?”
“……”
你該自己去看。
塞恩緹菲克這麼回答。
普萊爾這次來帝都,其實是為了找正停留在帝都的塞恩緹菲克的,她的這位老師不像一般的黑魔法師,為了搜尋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會奔波在世界的任何角落,聽說帝都附近有名的黑市要拍賣稀有的素材,他的身影就飄到了這裡。
和自由自在,哪裡都能去的老師塞恩緹菲克不同,作為維努斯大公的普萊爾的每一次出行都會引來矚目,所以明面上,普萊爾是以面見陛下的理由上帝都的。
她這種勢力盤踞一方的大貴族頻繁來帝都只會惹得眾人猜忌,就算馬其頓想要替她打掩護也只會被認為這兩位是不是打算聯合起來一起篡位……
可西斯頓的情況已經等不了了。
普萊爾注視著西斯頓。
這個男人的面容被一張雪白無暇的面具覆蓋,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沒有被雕琢完成的人偶。
大約是聽出了她的腳步聲吧,躺在床上的西斯頓掙扎著爬起來,想要去夠普萊爾的手,但他還未觸及她的指尖,就搖晃著將要墜地。
普萊爾及時上前一步,將他的身軀圈進自己的懷抱中。
她的手指穿過西斯頓汗溼的黑髮,停在他的耳後時能摸到脈搏的輕輕跳動。
靠得這麼近,普萊爾終於能聽到西斯頓面具下輕緩的呼吸聲,自他的喉嚨間發出意義不明的低語,大約是在呼喚著普萊爾。
這大約是西斯頓最像活人的時候。
普萊爾並沒有抱很久,塞恩緹菲克利落地施了個法術,把西斯頓從她懷裡隔開,放回床鋪中。
西斯頓躺在枕頭上無力地歪了歪頭,塞恩緹菲克的禁制讓他的身體無法動彈,所以他只能歪頭。明明看不見五官無法窺視表情,但西斯頓好像依舊在執著地注視著塞恩緹菲克身後的普萊爾。
“當初我把他交給你的時候,明明都那麼叮囑過你了。”塞恩緹菲克聽上去有點生氣,“把他當作人偶,當作道具,當作沒有生命的存在,你沒有聽我的話嗎?為什麼現在有要覺醒的趨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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