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溝通能力!
比妖精更不會與人交流的魔法師在心底罵道。
從那以後,塞恩緹菲克終於對弟子堪稱恐怖的社交能力有了深入的認知——
只要普萊爾想,她能和世界上的任何存在打好關係,所有封閉的心之門都會向她敞開。
這可比單純的魅惑魔法可怕多了。
所以哪怕是那個時候……
哪怕是最後之龍,也無法拒絕她吧。
***
不,他其實明白的,在意這件事不是因為這麼淺顯的原因。
當魔法師在月光草再度可以採摘的季節同那時已經成為維努斯公爵的弟子聊起他這們的這段往事,並漫不經心地提起今年他過去的時候那些妖精忍著恐懼上來和他搭話,詢問普萊爾為什麼今年不來的經歷。
“你可真是討這些奇怪傢伙的喜歡啊。”他半是諷刺半是感嘆。
但普萊爾卻不記得他提起的這些妖精了,她的臉上掛著虛無縹緲的笑意,在魔法師察覺不對之後也直言承認自己並不能想起這段經歷。
“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魔法師習慣性地諷刺上一句,但他其實並沒有譴責普萊爾的意思,就如同他諷刺般說出的這句話語一樣,他覺得普萊爾忘掉那幾個無關緊要,他也不會記在心底的弱小妖精才是正常的。雖然時間只是過去一年,他也覺得普萊爾是不是忘性有點大。
可普萊爾卻似乎鑽了牛角尖,她凝眉苦思了一會兒,問:“老師,您知道那幾個妖精的名字嗎?也許知道名字我就能想起來了。”
魔法師:“我怎麼可能會去記那種東西。”
“是嘛……”普萊爾斂下眼睫。
魔法師:“但剛好有個妖精讓我給你送一封信,你看看吧,也許名字就在上邊。”
普萊爾在魔法師眼前閱讀了那封喜愛她的妖精專門學習人類的語言給她寫的信件,當然,妖精的名字也歪歪扭扭地綴在最後,普萊爾是那麼專注地凝視著那個名字,然後展露了釋然的笑容。
魔法師問:“你想起來了?”
普萊爾卻道:“嗯,我想起來了——”
還沒等魔法師諷刺幾句她年輕的腦袋怎麼這麼早就腐朽了,普萊爾說完後面的話“我想起來了,我果然不記得。”
“就算看到這名字,我也感覺很陌生,雖然很可惜,但當時的我應該沒有問過他們的名字吧,那麼忘記是沒有辦法的結果呢。”
“普萊爾。”
“老師,怎麼了?”
“你沒忘記我的名字吧?”魔法師露出一副你敢說忘了就宰了你的可怕表情。
普萊爾忍俊不禁:“當然記得啊。”
“塞恩緹菲克。”
“哼。”魔法師傲慢地點點頭,隨即又指責普萊爾怎麼可以直呼老師全名,讓這位未來的維努斯大公哭笑不得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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