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為了找什麼藥草而迷路丟掉方向的,還是為了躲避誰的追殺最後倒在路邊的,你說他們明明死哪裡都好,為什麼偏偏要來打擾黑魔法師的清淨呢。
要換了以往,黑魔法師最溫柔地就是把人用魔法直接扔出森林(不附贈緩衝準備的那種),就如同往外丟讓他眼煩心亂的垃圾。
但今天,這個暈倒的傢伙很不走運,因為魔法師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不管是他最近撿回來的那隻不知感恩天天狂吠的臭狗,還是明明剛落了雨卻不得不被迫出門給狗去市集上買排骨的事實,還有這個倒在他必經之路上絆了他一跤的死都不知道死遠點的蠢貨,種種一切都讓黑魔法師本就不明媚的心情惡化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越想越氣,黑魔法師看著地上那坨沒有意識的人形障礙物,露出一個十分黑魔法師的陰森笑容。
迴盪在森林裡的古怪蒼老的聲音比森林裡的烏鴉叫聲更為駭人。
“這是你自找的,蠢材。”
黑魔法師沒有再去往他一向討厭的人多的集市,直接原路折返,順帶用漂浮術拉上了這個人形障礙物。
一進家門口,就把昏迷的人往犬吠響起的地方砸去:“吃吧,新鮮的排骨。”
還有呼吸呢,沒有比這更新鮮的了,邪惡的黑魔法師在心裡想著。
做完這一切,一下子解決了兩個眼中釘煩惱的黑魔法師神清氣爽地回到自己的工房,繼續之前被打斷的研究。
***
記憶中要葬送她的冰冷雨滴在逐漸變得灼熱,氣息開始變得腥甜,似乎……還有斯哈斯哈的喘氣聲?
普萊爾睜開眼,同那條伸著厚實的舌頭不斷地在舔她的臉的狗東西對上了眼——十分準確的描述,那是一條有著黑色皮毛的犬,只是相比一般的狗,它的體型更大,肌肉更充實,長相更兇狠,就連那冒著兇光的眼睛,仔細看去,好像的確是紅色的,如血一般的接近黑的汙濁之紅。
而現在,這頭可怖的魔犬,正對著普萊爾毫無防備的腦袋,張開血盆大口……!
數分鐘後,把這頭魔犬摸到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翻出肚皮求她摸得更全面更長久些的普萊爾停下了動作,揉了揉痠疼的手腕。
那隻已經完全被普萊爾擼上癮了的魔犬鬆鬆地咬著普萊爾的手腕,不想她溫暖的,彷彿含有魔力的手掌從它皮毛上離開。
普萊爾把手抽出來,放在那狗頭上又是一通擼毛:“我沒力氣了,餓得不行。”
【溝通】的能力不僅能讓普萊爾看懂、聽懂世間一切,也能讓世間一切理解她的話語。
於是還希望這個有著一手高超擼毛技巧且味道十分好的人類繼續撫摸它的魔犬,沒有猶豫多久——不如說根本毫無猶豫地就把這個人類帶到了黑魔法師的廚房,雖然這裡沒有它愛吃的排骨,但供這個人類食用的東西可就太多了。
“這不好吧,應該先問問你主人的。”明明說著這種話,但人類卻順手撈起桌上擺放的水果咬了一口,“都沒什麼水分了,這是放了多久。”
一邊吃著水果,人類一邊打開了儲藏食物的櫥櫃。
“不同種類的米都混在了一起,是之前的沒吃完也沒處理就把新的倒進去了嗎?啊……蔬菜都被蟲蛀了大半……”
不知為什麼,聽著這人類的講述,不識人間辛苦的魔犬竟然會有些不好意思地夾住尾巴,彷彿自己也被那個主人連累,拉低了在人類心中的評價分。
真是的,那個糟老頭子,給它丟大臉了啦!
***
糟老頭子·黑魔法師打了一個噴嚏,還好他此時已經放下了溶劑瓶,沒有因為手抖毀掉了坩堝裡剛剛調配出來的藥水。
看啊,這顏色多麼美麗,這完全就是藝術品了。將藥水冷卻後收到藥瓶中的黑魔法師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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