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指的“那些人”,那些佔據了維努斯大公支援票大半的貴族們,明明從來都是和這些反對派貴族們一個陣營的才對——他們都是老派貴族,手裡都沾著點黑色產業,甚至如今投贊成票的大多數人,曾經都還樂忠於現在完全也被定義為奴隸貿易的人魚捕撈行業呢!
當時乘船出海,現捕人魚現拍賣的風氣,可都是他們帶出來的啊!這些傢伙明明該最害怕被查,最不希望這個法案施行的才對。
但人們思索到這裡,又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些被他們認為本該仍然是他們陣營的傢伙,似乎在某一次“旅行”後就都變得有些奇怪。
和維努斯大公建立聯絡什麼的就不說了,貴族們表面上的禮儀還是要做的,當時還是維努公爵的維努斯大公因為連辦幾個好差事在陛下跟前,在帝都裡都風頭正盛,還得到了瑞奇曼家族官方應援,不管抱著什麼心思,當時所有貴族都趕著與其熟絡感情。
但是貴族表面的情誼在碰到他們真正的利益時就彷彿碰到水面的泡沫,仔細看去全是一捧虛幻。
離經叛道的維努斯大公提案過許多聽上去離奇,實際實行起來更離奇的法案。
偏偏他們的陛下因曾蒙受這人的恩惠,心都是偏著她的,只好由他們這些老人來替帝國把關了。
那些讓帝國全境變得和維努斯那妖魔鬼怪齊聚之地一樣的奇葩法案,多次被他們按了下去,這種時候那些如今站在維努斯陣營裡的貴族們明明也是站反對派的,這才叫他們以為他們還是同一陣營……
不對!
這個人越想越驚訝——不對,不是那樣的。
或許,那是因為他們受了維努斯大公的意,故意站在了反對陣營裡。
仔細想去,除了那些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裡被帝國人民接受的提議,其他的小改動,諸如提高紅眼睛與異族權益,減輕稅收等等對貴族沒有半毛錢好處甚至還要虧的“小事”,都在他們被維努斯大公一次又一次地折騰後覺得“還不如透過她一次讓她消停點”這樣的想法中被一次次踐行了。
而那些時候,那些人又的確都是站在維努斯陣營裡的。
當然,一些讓帝國進步的提案,維努斯大公也不那麼“發神經”,總是隨波逐流地和他們站在一起。
於是,於是竟然沒有人真的發現,直到如今快要被連根拔起時才後知後覺,維努斯大公不知何時已經策反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他們以為能為自己爭取利益的議會,竟然變成了維努斯大公的“一言堂”!
如果說曾經還有馬其頓公爵與維努斯大公不對付,經常站在他們這邊的話,那麼這一次之後他們就再也摸不清那個馬其頓公爵的意思了——畢竟之前維努斯大公暈厥時他氣勢洶洶地帶兵過去又一根草都沒傷地回來,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去找茬的而像是去保護人的!
要是連馬其頓都站在維努斯那邊的話……
這個人眼前一黑。
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嗎?
他連忙和自己陣營的人說了這事,幾人一合計,終於找上了曾經和他們是狐朋狗友,但在一次事件之後漸漸疏遠了他們,如今出現在維努斯陣營裡的貴族——正是墨梅德。
幾人當初可是帝都有名的混混貴族,什麼人魚拍賣奴隸貿易,都是有摻一手的,他們不信墨梅德不怕被查,要是陛下鐵了心翻舊賬,怕不是能借機也把墨梅德的家族推下高臺。
他們問維努斯究竟給了他什麼好處,才讓他背叛自己原來的陣營。
那個俊美的年輕貴族只是蒼白著一張臉,說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別開玩笑了!”人們根本不信,“你忘了你以前還大力推進過人魚拍賣嗎?你現在對人魚不感興趣了嗎?”
驚怒中的人們沒看到墨梅德那雙海一樣美麗的碧藍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墨梅德沉下嗓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人們仍然不相信:“人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墨梅德望著這些愚蠢的,臨死還在跳腳不斷的傢伙們,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十分不像他的殘忍弧度,那簡直如野獸的笑容也嚇到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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