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萊爾.維努斯的再三詢問下,方思特.雷維阿坦才有些難以啟齒地道:“以我男爵之女的身份說這種話,也許會被其他人以為是別有居心的高攀,可我知道普萊爾小姐你是真心待我的,那我也想為您排憂解難……”
方思特:“其實我有一位哥哥,他與我容貌相似,感情經歷很乾淨,又很好說話,我想他應該願意幫普萊爾小姐這個忙……之後就算普萊爾小姐您想離婚也沒關係,或者將錯就錯地延續這段婚姻,我想哥哥他也能成為普萊爾小姐您最好的掩護。”
普萊爾迷惑:“你怎麼知道你的兄長怎麼會答應這種事?”坑哥可不好啊雷維阿坦親。
“我就是知道嘛。”方思特.雷維阿坦小聲道。
像是發覺了什麼,普萊爾以一種新奇的目光盯著方思特.雷維阿坦。
在普萊爾的凝視中,方思特的臉慢慢羞赧地泛起了紅暈,明明說著她的哥哥和普萊爾的事,她卻好似是在說著自己的婚事。
“我……”
還沒等普萊爾給出一個是否要見見方思特.雷維阿坦那位“哥哥”的答覆,希爾羅派來的人就來接她回去了。
普萊爾回到維努斯府的時候下了雨,她來到幼時她和希爾羅一起學習文字、知識、魔法的書房,在那閣樓上透過窗玻璃看著外面的雨中玫瑰——不管在維努斯府的哪個地方,往窗外看都能看到玫瑰,在雨中它們也依然那麼濃烈炙熱,光是遠遠看著就能讓人感覺自己已經嗅到了芬芳的玫瑰香氣。
沒錯,夾雜著溼潤的水汽的,隱秘的玫瑰芳香,正圍繞在普萊爾身邊。
普萊爾後知後覺回過神,這玫瑰香氣是真實存在的,她回過頭,就看到了那不知何時就不聲不響地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希爾羅。
雖然身處維努斯府的人都對玫瑰香很敏感,自己身上也常常圍繞著玫瑰香,但自己的鼻子是聞不到自己身上的氣味的,倒是可以透過這香氣判斷其他維努斯的接近。
這幾日天天被希爾羅攪黃“好事”的普萊爾沒有他想象中的生氣,她只是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招呼著希爾羅在她對面坐下,想與他分享這兩人童年時一起眺望過的美景。
但普萊爾的寒暄還沒開始,希爾羅沉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普萊爾,你不要結婚了。”
在普萊爾看過去的時候,希爾羅像是鼓起了勇氣,在隱約傳來的淅淅瀝瀝的雨水聲中,世界像是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相對而坐的人的存在感是如此鮮明,只有從對方口中吐露的聲音是那麼清晰。
“我會主動和父親說放棄繼承爵位的,下一任維努斯公爵只會是你,普萊爾。”
“所以……不要結婚了……不要為了繼承爵位,就和其他男人走到一起……”
雨聲淹沒了一切不可宣之於口的心聲,芬芳的玫瑰香氣似乎越發濃郁,要將模樣相似的兄妹二人一起溺斃在這馥郁之中。
普萊爾笑了:“希爾羅,如果是我自己想要結婚,想要和喜歡的男人走在一起呢?”
彷彿普萊爾說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話,希爾羅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明明已經是一個十分高大的成年人了,此刻卻像是無助的男孩一樣微微瑟縮著蜷起了身軀。
他抵著身,就像是受了委屈似的,靠在了普萊爾的膝蓋上。
普萊爾習慣性地拿手撫摸他那頭與她相似的黑色髮絲,手指那麼溫柔,話語卻依然無情。
“希爾羅,你明明知道,就算是兄妹,也總有分開的那一天。我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希爾羅感覺自己被人餵了一把烈性毒·藥,此刻嗓子裡火辣辣的疼,想要嘔出字眼,又怕普萊爾被他的話嚇到。
希爾羅知道他和普萊爾是兄妹,但他卻又總覺得他們不應該僅僅只是兄妹。
他和普萊爾一起來到這個世界上,他們也應該一起攜手走向他們在這個世界的終局。
不管是誰,都無法斬斷他和普萊爾之間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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