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普萊爾.維努斯那張不辨喜怒的臉,艾瑞斯.馬其頓猜測她絕對是要反悔,或者要求自己換一個條件了,雖然有點說不出的遺憾,但只要能看到普萊爾.維努斯十年難得一見的吃癟表情,倒也算不賴。
艾瑞斯.馬其頓心中充滿了作死的快感,他緊緊地捕捉著普萊爾.維努斯臉上的每個表情的變化,生怕自己錯過了最想珍藏的那一幕。
但他只看到那張至今仍然如少年人一般嬌妍的叫人火大的青春容顏上展露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
普萊爾.維努斯:“我可沒有打算耍賴,我只是想先問你一下,在‘那一天’,我是該如平常一樣叫你小艾呢,還是說……”
她抵著他背後的椅子,將他圈進自己的陰影中,隨著她的彎腰垂落到他胸前的黑髮帶著淡淡的玫瑰香氣。
艾瑞斯.馬其頓彷彿一座雕塑,仍然直視著剛才普萊爾坐過的空椅子,根本沒有對上靠近的她的眼眸。只是,也沒退開。
她的聲音離他如此近,彷彿她的紅唇已經吻上他的耳廓。
“……我該喚您‘主人’嗎?”
如果心情能夠具現化,那麼此時的艾瑞斯.馬其頓應該已經原地炸成了一朵煙花。他還是如同一座雕塑,身軀板正地端坐在椅子上,但普萊爾.維努斯卻看到了他那紅得比他那頭赤發更顯眼的耳朵。
發出了惱人的愉快笑聲,普萊爾.維努斯跨出房門:“那就這麼決定了,小艾,‘那一天’見~”
等馬其頓公爵的部下尋來的時候,只見得艾瑞斯.馬其頓坐在牌桌前神色僵滯,嚇得部下懷疑自己聽到的自家將軍贏了維努斯大公的訊息是不是被人傳反了,畢竟艾瑞斯.馬其頓這副表情看上去可不像是個贏家,更像是輸了後被人藉機敲了一大筆竹槓的暴風雨前的平靜。
部下聽到艾瑞斯.馬其頓的自言自語:“維努斯,你完了。”
部下:……救命啊!他們不會真的要和維努斯大公開戰吧!
普萊爾.維努斯和艾瑞斯.馬其頓約好的時間是一天,那就是完整的一天,不會多一分,也不會少一秒。
在帝都開完會後,普萊爾.維努斯直接跟著艾瑞斯.馬其頓前往他在帝都的宅邸。
“從現在開始計時麼?”
普萊爾接過管家遞來的掛錶檢視時間。
“不,先吃飯。”艾瑞斯.馬其頓淡淡瞥她一眼,就像是獵人對著他網中的獵物,因為知曉對方逃不掉,於是顯得十分遊刃有餘。
兩人最後定下的時間是從晚上的十一點,入睡時分開始,於是在晚餐宴上普萊爾還是受到了符合她身份的款待,儘管馬其頓家族的人都得知了二位的賭約,但是主人們的遊戲歸遊戲,他們可不敢怠慢維努斯大公,總體來說這算得上是一次賓主盡歡的宴會——甚至出現的都是普萊爾喜歡的料理。
以一場輕鬆愉快的晚餐作為開頭,甚至給了普萊爾一種這一天或許也會如這頓晚宴一般幸福的感覺。
但是,如果她這麼想,就是落入了馬其頓公爵的圈套了!
開著完美隱匿的齊勒為您即時轉播現場情況——開玩笑,他們怎麼可能真的讓他們大公什麼人都不帶地深入馬其頓家族的虎穴啊!於是有著天賦技能的齊勒十分自然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在普萊爾和艾瑞斯.馬其頓在皇宮開會的時候,齊勒就蹲在房頂上曬著大太陽等他們;在普萊爾和艾瑞斯.馬其頓愉快地於馬車上閒聊的時候,齊勒就一路跟在他們馬車後面跑;在普萊爾和艾瑞斯.馬其頓饕餮著美味佳餚之時,齊勒則一邊嚥著口水一邊專注地聽他們的對話。沒有比他更敬業的攝像機了。
可惡,好餓,不對,不能走神,馬其頓那小子要說什麼話了!
艾瑞斯.馬其頓:“……廚師做得不合你的口味嗎?”
如果要說艾瑞斯.馬其頓這個人有多麼可怕,那就是他明明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話,卻讓人感覺要是普萊爾回答一個“是”,那麼那個倒黴的廚師就會人頭落地。
普萊爾笑了一下:“不,也許只是今天在皇宮裡吃了太多點心,正餐反而吃不太下了,料理本身很美味哦。”
“是麼……”艾瑞斯.馬其頓點點頭,繼續機械性地切割著自己盤中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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