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阿染跟她是不一樣的,阿染值得最好的,她經歷的那些她都不必經歷……可是她卻一直在用態度和言語表示江宴在算計她,如果阿染心志不堅定,或者跟她一樣的性情,真跟江宴鬧崩,是不是會走上跟自己一樣的路?
她甚至想,她心底深處,是不是就是見不得她好?
先前阿染用那樣的語調跟她說話,用那樣清凌凌卻又像能照透所有陰暗的目光看她,她心底的羞愧和恐慌就一下子膨脹湧出來。
她羞愧得雙眼通紅,說不出的自棄。
趙學章心頭像是被一把針紮了一般。
他伸手拍了拍她,將她摟入了懷裡,道:“芝芝,放過你自己,你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從來沒有見不得她好,你只是害怕她受到傷害,像曾經的你一樣……對不起。”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後悔,後悔當初在她去美國的時候,沒有直接過去。
年輕的時候總是很多情緒。
喜歡是真的喜歡,但也或許沒覺得那喜歡有多麼重要,重要到放棄自己的家族,事業,還有自尊追去異國他鄉。
“對不起。”
他說。
林芝芝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跟自己說對不起。
她這會兒也不在意這個,反而因為他此刻的情緒心情更加低落。
但她心理也很強悍。
說出來,哭出來,也很快就過去了。
長吐了一口氣,陰霾也就散去了很多,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她推開了他,轉身看向遠處的大陸,轉了話題道:“江宴他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
江宴是有他的一套,但這回把周啟生坑成這樣,周啟生怕是要發了狠想弄死他。
周啟生在南洋和海上紮根這麼多年,發了狠想弄死一個人,想要走出來,肯定不會那麼容易。
但他看林芝芝神色鬱郁,還是安撫她道,“不過江宴也沒那麼容易死。”
這話說得林芝芝更是煩躁。
晚上吃飯趙學章陪林染和林芝芝一起吃飯。
凌晨的時候船上突然喧譁,趙學章捂著胸口坐在船頭,船長站在一旁面色不怎麼好看地陪著笑,前面刷刷站了兩排人。
趙學章要搜查船員侍應的船艙,道:“一頓晚餐,我和我的未婚妻,還有江太太都中了毒,難免不讓人懷疑有人是想要對我們下手……一次沒死成,肯定還會有下一次,我不可能不查,我可不想像顧氏的顧盛文那樣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在你們船上,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船長臉上的橫肉抽了抽。
他道:“趙先生,顧大少的死可跟我們沒關係,那船也不是我們船……趙先生,你們吃的東西出了問題,我們嚴查食物……”
趙學章面色冷凝地看著他,目中似笑非笑,卻俱是冷意,道:“劉船長,不要以為這是你的船上,就可以為所欲為,我今天敢直接找你,就不怕你在這船上對我動殺意……如果你自認有這個本事,也自認後續你後面的老闆能保住你,那你現在可以試試跟我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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