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朝著水鏡湖疾馳而去。
看著在前頭引路的李疏塵,沈長青頗為感嘆。
當年他在玉華坊市結識李疏塵的時候,對方才煉氣五層,如今幾年過去,人家修為也在增長,現在已經是煉氣六層,比他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
但不知道為什麼,沈長青總感覺李疏塵給他的壓力不至於煉氣六層。
他擁有堪比煉氣六層的神識,竟也看不出有何不妥之處,只是單純憑直覺。
窺探別人隱私的事情,一直是修仙界大忌。
沈長青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有開口詢問。
途中,李疏塵提到了他曾有一位堂弟,修煉天賦很好,但可惜在攬月山行動中杳無音訊,家族派出了很多人尋找,都未曾找到任何下落。
“李道友節哀。”沈長青微微低頭,眼中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李疏塵說的應該是李疏林,就是那位想要拉他下水的人,結果被他反將了一軍的人。
本來以為憑藉對方煉氣六層的修為,就算打不過,也能活著走出攬月山,想不到會死在劫修手中。
李疏林不是個好東西,但李疏塵人品還是可以的。
沈長青想了想說道:“我們修仙者看似風光,實則處處都充滿危機,在外行走的時候,真不知道哪天會遭遇不測,別的不說,那些匪修和劫修,當真是可恨至極。”
“哦?沈道友也聽說過他們的事蹟。”李疏塵回頭問。
沈長青點了點頭,拉近了一些距離,道:“我五叔就是死在劫修手中,當時要不是他將劫修引走,我肯定活不到現在。”
“劫修確實可恨,說不定啊,我那堂弟就是死在他們手裡。”李疏塵眼神凌厲,聽了他半真半假的話,說出了內心的猜測。
“是啊,每當我想起此事,心中就意難平。”沈長青故作悔恨的說著,心中卻暗道:“我能告訴你的也就這些了,要不是看著你人還可以,我是絕對不會說半個字的。”
兩人聊著聊著,就到了一處盆地中。
開始的時候還有丘陵,後來則是植被蔥翠茂密、一望無際的原野。
到後來,丘陵消失了,腳下出現了縱橫密佈的河流。
李疏塵手指著前方,道:“那邊河流匯聚的地方便是水鏡湖,因為湖面清澈透亮而得名,底下有陣法撐起了一片天,有主機前輩在裡面設立了個交易場所,算不得正規的坊市,但也大差不差,就是修仙者平日來此互通有無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沈長青露出好奇之色,暗想該不會是黑市吧?
不過從始至終,李疏塵都未提及黑市的事情,想必應該不是。
湖面很大,一樣望不到頭,來回一二十里,也就是修仙者來去自如,要是換做尋常人,只在湖中划船,估計一天也迴轉不了幾趟。
星光下,湖面看上去像一面鏡子,將滿天星斗都映照在裡面。
站在岸邊,隱約能聽見湖中浪濤聲。
看到李疏塵停在岸邊渡口,沈長青不解地道:“現在還不到開市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