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固慘叫一聲，歪倒在地。燕青棄弩拔刀，大步飛奔上前。
“狼心家賊！拿命來！”
刀光一閃，雪亮的鋼刀便已架在李固脖頸上。
李固伏在地上痛呼連連，慘叫聲在渡口邊上響了起來。
馬車上的賈氏聽得動靜，慌忙掀簾下來，一眼望見李固被刀架著。頓時驚的花容失色，僵在車轅邊。
四周的蘆葦在風裡輕輕晃動著，像是一群安靜圍觀的影子，默默注視這一切。
燕青望見車轅邊那僵立的身影，聲音痛極。
“娘子！你與主人恩愛五載。主人以主母之禮待你，厚愛有加，你怎可做出這等虧心負義之事！”
那一句話，像是把賈氏釘在了原地，她面無血色，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燕青又轉向李固，刀鋒陡然又往下壓了半分，怒罵道：
“你這狼心狗肺，不知恩義的畜生，當年主人大雪寒夜收留你，救你一命，信你重你，把偌大的家業交給你打理！”
“你這狗奴竟恩將仇報，暗中和主母私通。又在外無端惹下潑天大禍，事發之後又盜走府中金銀珍寶，把主人推出來頂罪。李固，你良心何在！？”
李固捂著膝彎疼得直抽冷氣，又被刀鋒抵著咽喉，卻還掙扎著求饒。
“小乙哥！我從盧俊義那兒拿了七八百兩蒜條金，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咱哥倆一人一半，遠走高飛，豈不快活。”
“何苦在那高門之下為奴為婢，與那盧俊義陪葬！？小乙哥你好.....”
他話沒說完，燕青一記刀柄重重砸在他嘴上。
李固慘叫一聲，幾顆牙齒混著血沫子從嘴裡飛了出來，滾進路邊的塵土裡。
燕青湊到他面前，咬著牙冷聲道：
“你當我燕青也是你這般狼心狗肺之人嗎？若不是要拿你回去換主人性命，我早把你千刀萬剮，曝屍在這渡口之上了！”
李固被這一擊打的躺在地上，嗚嗚的說不出話來。賈氏站在車轅邊，聽得那一聲主人性命，身子又晃了一下，扶著車轅才勉強站住。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看見燕青那雙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正當燕青思忖如何處置這曾為主母的賈氏，又如何押著李固連夜趕回大名府時，遠處官道之上忽的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隆隆馬蹄踏地之聲，由遠及近，又帶著甲葉碰撞的細碎聲，像一層正在逼近的鐵浪！
正是李成、索超帶隊人馬，已然是追到了永濟渠渡口。
一旁李固小廝望見官軍火把，如同撈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跳起，張開雙臂，迎著火光就奔了過去，口中高聲呼喊。
“官爺！官爺救命啊！不知哪兒來的野賊，傷了我家大官人，又要謀財害命啊！”
燕青見狀不敢遲疑，一手鋼刀仍舊死死架住李固，另一隻手揪著他快步往馬車邊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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