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心頭百感交集,就要撩袍再拜。趙楷伸手將他扶住,輕聲道:
“快快上路,莫要誤了趕路的光景!”
武松不再遲疑,翻身一躍,跨上青鬃馬背。他調轉馬頭,回頭望向趙楷高聲喊道:
“哥哥,那武二便在清河靜候,他日再相逢!”
說罷,一夾馬腹,青鬃馬長嘶一聲,揚開四蹄,順著官道疾馳而去。
目送武松走遠,塵土緩緩落定,趙楷方才轉回身來,看向一旁的柴進,笑道:“方才耽擱許久,倒是勞煩大官人親自出迎了。”
柴進連忙側身,抬手做出相邀的手勢,謙聲道:“三郎遠道而來,柴進這莊子蓬蓽生輝。還請入莊歇歇腳,廳中早已備好清茶,也好敘話一二。”
說罷,二人並肩,帶著一行人進入了莊子。
進得莊門,穿過幾處院落,柴進便引著眾人來到正中廳堂,分賓主落座。莊客又奉上香茶,眾人閒談滄州風土、江湖豪傑,又說起沿路所見風物人情,話語之間甚是投緣。
不多時,莊客擺開酒席,水陸菜蔬、美酒佳餚一一奉上。賓主舉杯,開懷暢談。
酒過數巡,日頭漸漸偏西,趙楷放下酒杯,有起身告辭之意。
柴進見狀連忙開口挽留,懇切道:
“三郎難得途經滄州,路途奔波辛苦。柴進早已命人收拾妥當東邊一處清靜院落,屋內床帳鋪蓋一應俱全。不如便在莊中留宿幾日,也好讓柴進略盡地主之誼。”
趙楷輕輕擺了擺手,婉言推辭道:
“多謝大官人一番美意,三郎心領了。只是我一行人在外,形跡不宜久在一處耽擱。滄州城外大車店之中,車馬行囊尚在,也不便久留。今日就此告辭,他日若再有機會路過滄州,定再來府上叨擾。”
柴進見趙楷去意已決,也不好再強留。待眾人起身步出廳堂,來到莊前空地,柴進早已吩咐莊客牽過來兩匹膘肥體壯的駿馬,上前道:
“陳都知那匹青鬃馬,既已贈了武二兄弟,這兩匹牲口,權當柴進的一點心意,還望三郎與都知收下。”
趙楷略作推辭,便含笑點頭:“既是大官人一片心意,三郎就收下了。”
楊志上前接過馬匹,眾人便辭了柴進,出了柴家莊,朝著滄州城外大車店而去。
待一行人回到下榻的大車店,關上院內房門,趙楷便喚眾人來到屋內圍坐一桌,商議後續行程安排。
“諸位,此間事了,我不願在此久留。明日就一路往北,趕赴薊州。”
話音剛落,王進身子微傾,面露憂色,率先開口勸諫:
“三郎,過了滄州往北,一路局勢愈加複雜。北邊沿路強人草寇,亡命之徒不計其數。更有遼國遊騎,時常越境劫掠。還望三郎少乘烏騅,多安坐馬車之中,切莫漏了行跡。”
楊志也跟著點頭附和道:
“教頭所言極是,北地州縣防備鬆懈,路上頗有些兇險。我等一路護衛,須得步步小心。”
一旁石勇聽了二人言語,把大腿一拍,朗聲道:
“二位哥哥,俺倒是知道有條近路可走,比起大路要省行一百多里。白日快馬加鞭多行些,三日就可到那薊州城。”
楊志轉頭看向石勇:“什麼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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