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五勒住坐騎,從腰間取出皇城司腰牌,往差役面前一遞:
“皇城司勾當公事!來青州府衙辦差,有事要面見府尊,速去通報。”
那差役湊近一看那塊腰牌,唬得心頭一凜,連忙拱手:“原來是上差駕到,小人這便去請王承局來答對。”
石秀一擺手,沉聲道:“不必了,此事幹系人命巨案,非同小可。勞兄弟,直接去請慕容知府。”
差役見二人神色嚴肅,不敢擅專,諾了一聲,便轉身奔進衙內,先去尋了劉判官稟報:
“劉判官,外頭來了兩個漢子,說是皇城司的上差,非要見慕容相公不可。”
劉判官正歪在案後打盹,一聽皇城司三字,眉頭一皺:
“皇城司?什麼樣的人物?可有說官職品級?”
“小人這倒沒問,那兩個漢子看著都精悍得很,慣是辦事兒的人。”
劉判官心裡犯嘀咕,皇城司不好惹,可慕容相公又是貴妃的兄弟,最是驕橫。倘若沒什麼要事便去驚動他,討不來好,反倒又挨一頓罵。他思量片刻,打定主意,還是自己先去應付一二,便吩咐差役:
“把這二位上差引到側堂伺候,我這就來。”
片刻之後,劉判官踱步而來,臉上堆起笑,開口道:“二位上差遠來辛苦,下官青州府判官——”
石秀上前一步,冷聲道:“可是慕容府尊當面?”
劉判官笑呵呵地擺手:“上差說笑了,下官姓劉,是青州府判官。慕容相公官事繁忙,有什麼事兒,上差與下官說也是一樣的。”
石秀冷哼一聲,從懷裡取出趙楷的名帖,啪的拍在案上:
“你可知提舉皇城司的是哪位貴人?某劈刀明白的告訴你劉判官,如今那貴人就在這青州地界上!慕容相公好大的架子,來個判官就打發了?”
劉判官臉上的笑僵了僵,心裡不忿,伸手拿起名帖翻開一看。
只一眼,那點不忿便煙消雲散,兩隻手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這......這?”
他抬起一張白臉,顫聲道:“上差息怒,上差息怒。原來貴人親至青州,下官慢待.........”
石秀重重一喝:“休再多言,速去叫慕容彥達前來回話!”
劉判官被嚇得魂飛魄散,哪敢再多耽擱,跌跌撞撞轉身往後衙奔。一路跑,一路盤算,這事須說得重些,好遮掩自己方才怠慢上差的過失,便往大里添了幾分言辭。
“相公,相公,大事不好!鄆王殿下親至青州!”
慕容彥達正倚在榻上,讓侍女捶腿,一聽這話,噌的坐直了:“什麼?鄆王,哪個鄆王?”
“我的相公哎!還能有哪個?文華天成,提舉皇城司,官家最愛的那個!”
劉判官添油加醋道:“相公,這外頭來了兩個皇城司的上差,一個比一個蠻橫,把帖子往案上一拍,還說什麼出了人命差事,要相公親自去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