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些,青州府衙。
後堂裡,劉推官正歪在案後打盹,一個衙役連滾帶爬地闖將進來。
“劉推官!劉推官!外頭又來個王府的上差,說有急事,要尋殿下!”
“又來一個?”劉推官一個激靈。
這些日子他是真的被折騰得不清,又要小心侍奉殿下,又要時時去寬慰慕容彥達,還得去管青州府裡的軍政錢糧。
劉推官這幾日跑前跑後,忙裡忙外,連口安生飯都沒吃上。
這不,今早剛把眾將官家眷往峱山送去,又得趕回衙門來處理公文,剛歪了一覺,又來個要伺候的。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又整了整衣襟,忙迎了出去。
到了府衙側堂,只見堂下立著一條風塵僕僕的漢子,渾身塵土,瘦得臉頰凹陷,偏那一雙眼睛亮得瘮人。
張橫太陽穴上青筋一鼓,啞聲問道:“大王在哪?”
劉推官一愣:“殿……殿下在城西圍獵,昨日便去了。”
張橫聽完,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便往外走,丟下一句:
“速速帶我過去。”
劉推官忙攆上:“上差一路風塵僕僕,不如先歇歇腳,飲兩盞茶。再急的差事,也不在這一時半刻。”
張橫理也不理,腳步不停,徑直往外去。劉推官沒法,回頭朝衙役一揮手:“速取壺熱飲來。”
到了府衙門口,劉推官接過那壺熱飲,親自遞了上去。張橫接過也不喝,只往懷裡一捂,立在馬上催著:“快快快!”
這衙役慌忙牽了馬,劉推官也顧不得,忙撩袍上馬,就要在前引路。
二人剛出了府衙大街,迎面便撞見善喜與石秀引著兩輛堆滿各色綢緞布料的大車。
善喜遠遠一瞧,先認了出來,揚聲道:“哎?那不是張班頭嗎?”
石秀卻不認得張橫,手悄悄按上腰間的尖刀。策馬往前半步,將善喜擋在身後,低聲道:“善喜兄弟,此人是敵是友?”
善喜忙按住石秀:“石秀哥哥,那是咱們王府的護衛班頭張橫,自己人,自己人。”
隨即善喜又揚聲喚道:“張班頭、張橫哥哥!”
張橫猛地一勒馬,偏著頭看過去。
善喜一看他那眼色,活脫脫一副三天三夜沒閤眼的模樣,心裡頭一驚。
張橫見是善喜,急聲道:“閒話休說,速速跟上。”
石秀善喜二人對視一眼,見他這副神色,知道必是出了天大的事,二話不說,舍了綢緞大車,調轉馬頭就跟了上去。
一行人捲起風沙煙塵,直奔峱山獵場。
獵場女眷帳前,陳珪心下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回過頭朝一眾女眷笑著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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