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喜嘿嘿一笑,識趣閉了嘴,不再多問。
一行人車馬軲轆,沿著官道向青州府城而去。
行到半途,忽聽得身後蹄聲大作,煙塵滾滾,兩三騎快馬疾馳而來,遠遠便高聲喝道:
“迴避!迴避!”
“御龍直大軍過境,速速避讓!”
當中那騎還挑著一面兩尺長的朱漆金字木牌。
那幾騎人馬飛馳,如一道飛電,官道旁行人、客商望見,紛紛慌忙下官道避讓。
陳珪眼色一沉,當即有了數。
他喚過善喜:“速換匹快馬,就綴在這幾人後頭,趕去府城速報殿下,御龍直人馬已至,叫殿下早作籌謀!”
善喜不敢耽擱,忙從隊伍後頭牽過一匹快馬,翻身上去,先行去了驛館。
“錢五!速把車隊橫到官道正中!”
錢五聽陳珪這話一愣,遲疑道:“都知,這御龍直大軍過境,咱還擋著道,是不是太……”
“跋扈?”陳珪下了馬車,眉頭一皺,揚聲道:“某今日便跋扈這一回,速卸車輪!”
錢五不敢違拗,忙回頭喝令:
“還愣著作甚?後面那幾輛大車!輪子都卸了!”
這眾人七手八腳,把幾輛大車輪子卸了下來,車身就這麼橫在官道上。
陳珪一整衣袍,就這麼斜倚在車轅之上,閉目養起神來。
約莫等了半盞茶的功夫,遠處轟隆轟隆,馬蹄聲漸近,百餘騎卷著漫天黃塵奔至。
當頭一名甲冑軍士“籲”的一聲勒馬,厲聲大喝:
“兀那一群漢子,大軍過境還敢擋道,耳朵聾了不成!”
陳珪把袖袍一卷,拂了拂眼前塵土,揚聲回道:“你這廝又是哪來的瞎眼鳥人?瞧不見俺這車馬輪子壞了嗎?”
那軍漢氣急反笑:“直娘賊!老爺倒要看看,你這老貨膽子有多大!”
說罷,就催馬衝將前來,揚著馬鞭就要打來。
馮彪驟地策馬衝出,側身探臂,一把攥住那軍士。雙臂猛地發力,將人直直掀落馬下。
他橫刀而立,暴喝道:
“哪來的蠢軍漢?敢在鄆王府都知面前撒野?!”
當先那軍漢,被摔在黃土道上,悶哼一聲,四仰八叉便躺在那兒,足足懵怔了半晌,沒有動靜。
這身後一眾御龍直騎士見狀,齊齊拔刀出鞘。一時間這官道之上,兵刃鏘然作響,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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