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敢?
顧崢盯著她,惡意畢露。
她若接受驗身,被當堂證明已失清白,那麼顧崢此前所說便成了十分真。她若不肯接受,則是心虛無疑。
他拿她已非完璧之身的事情來要挾她,就是吃準崔嫵不敢自揭瘡疤,而崔嫵也的確如他所想漸漸黯淡下容色。
“驗身”二字於她而言何其刺耳,她不敢?不,是不能。
崔嫵深吸一口氣,將要說出曾在寶嫣閣發生的事,包括她奮力反抗時在顧崢身上留下的那道傷痕……
這是她的憑證,足以證明他的卑劣。
縱然他有天花亂墜的說辭,卻都只是空口白牙。而他卻想讓她以驗身之法來自證?
痴人說夢!
“這處好生熱鬧。”
堂屋外,青年走近,抬目眺了一眼,見中堂內長者在前,一對男女在其下,男子虎視眈眈,女子直挺著背,韌如蒲葦。
青年的突然出現,讓這對男女俱是一愣,繼而心思各異。
陸衡目不斜視,先入內問候長者。
顧老夫人見到他心中卻不大安寧,甚至想要起身相迎,不過卻被陸衡攔住。
“您只管將我當兒孫待。”陸衡溫聲。
顧老夫人聽聞此言只在心中嘆息。倘若顧家真有如陸衡一般的兒孫輩,又何須她到了今時還要為顧家操心籌謀。
顧崢神情痛恨地看向來人。
他想要借流言蜚語來逼迫崔嫵嫁他,可是真正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人,竟然出現在這麼緊要的關頭。
顧崢轉過視線,卻發現崔嫵正注視著那人,女子眼波清瑩,不見有其它憎惡的色彩。
可她對他,卻是厭憎無比。
意識到這一點,更令顧崢嚼穿齦齒。
“你不想嫁我……難道你要嫁他不成?!”極度憤恨之下,顧崢低吼出聲。
崔嫵受驚。
她怎麼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瘋話?崔嫵只當他是瘋狗發病,不想理會。
而另一側,陸衡與顧老夫人的談話被打斷。
他似是這時才發覺堂屋內的女子是崔嫵,緩緩抬了正眼注意到她。
“……有何不可?”
聲音平靜如蜻蜓點水,只泛絲絲漣漪,而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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