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夫人眉頭蹙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這是上門弔唁還是上門拆臺的?
說宋明月沒享福,意思不就是她在柳家受磋磨?
她這個當婆母的雖不說對宋明月多疼愛,但是也絕沒有無故磋磨。宋明月作為當家夫人,管著柳府中饋,吃穿用度不說多奢靡,但絕對比在宋家要好上數倍。
就每年送給宋家的年節禮,錢氏也不該說這樣的話。
這是打算撕破臉,以後都不走動了?
錢氏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妥。
柳成筠一直觀察著自家祖母的臉色,見她一臉隱忍,遂開口,“舅母,慎言。”
錢氏愣了下,她知道慎言是咋個意思,她家蘭亭就時不時的“慎言慎言”的,不就是叫她別亂說話嗎?
她亂說什麼了?
“阿筠,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娃子懂什麼?”錢氏搖著頭,“你這家教不行啊!”
這下不光柳老夫人額頭抽抽了。
柳明昌臉上都浮起怒色了。
站著的宋蘭亭嘴角也抽了抽,這個蠢女人,說的都是什麼話?說柳成筠家教不行,這不是把柳府的主子們都罵了?
宋蘭亭朝柳老夫人拱手作揖,“老夫人莫怪,內子因為舍妹離世悲傷過度,言語不當,還請老夫人原諒則個。”
說完,瞪了錢氏一眼。
錢氏縮了縮脖子,她哪裡言語不當了。
只不過,蘭亭說了不當,那當也是不當。
柳老夫人想說兩句客氣話,畢竟,這是宋明月的兄長,宋明月才去了,總不好傳出去他們家對宋蘭亭不客氣的話。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柳明昌就開口了,“兄長,這會兒家中亂糟糟的,實在無心招待,還請兄長多擔待。”
話很客氣,意思也很明確,這會兒沒功夫招待,好走不送。
宋蘭亭倒是沒有惱怒,實在是錢氏剛才話說的太難聽了。
“那我便出殯那日再來。”
說罷,招呼了錢氏,跟柳老夫人告罪了一聲,便離開了。
這兩口子走了之後,柳明昌的面色才緩和了些許。
他又恢復了悲痛模樣,彷彿他對宋明月多情深意重似的。
喪事在管家的操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按說人去了之後,要停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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