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這身份太尷尬。
“再說了，您這會兒去找老夫人，那不就是小姐找您告狀？老夫人會怎麼想小姐？”
“越是這樣，小姐就應當越跟之前一樣，每日過去請安，之前怎麼做，之後就怎麼做。時候久了，老夫人的心腸自然會軟。到那時候，即便是您不找，老夫人自個兒也會有轉變的。”
“可我的阿梔就這麼白白受委屈？”蘇雲煙聽進去了，可心裡還是不得勁。
“有些委屈，本就是避免不了的，對小姐來說，也不一定全是壞事。小姐心思純善，總覺得人人都是好的，透過這件事，小姐也能增長一些關於人情世故的閱歷。”翠紅道。
蘇雲煙看著柳青梔，嘆了口氣，“都怪娘，教你的太少了。”
翠紅說的這些話，柳青梔都聽進去了，是了，要是受了委屈，以後她就不去祖母院裡了，祖母該怎麼想她？
至於柳成筠，柳青梔覺得，只要她堅持，總有打動他的那天。
“娘，我不委屈。”柳青梔反過來安慰蘇雲煙，“況且祖母說的那些話，也並非是針阿梔。”
柳青梔這般懂事，蘇雲煙心裡更難受了。
柳明昌來的時候，柳青梔已經重新淨面，收拾妥當了，除了眼圈還有些微紅，瞧著一切如常。
“我剛才去你院裡，小丫鬟說你來阿梔這裡了，紅豆糕，剛出爐的，阿梔，你跟你娘一起吃。”柳明昌笑呵呵地說。
“謝謝爹爹，我正好餓了，爹爹的紅豆糕來的也太是時候了。”柳青梔語調軟軟的。
“光紅豆糕來的是時候？爹爹來的不是時候？那爹爹走？”柳明昌逗她。
柳青梔跺腳，“娘，爹又欺負我。”
“你爹這是逗你玩兒呢。”蘇雲煙道，“他這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才樂意逗你。”
柳青梔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分別給柳明昌跟蘇雲煙遞了一塊紅豆糕，“爹，娘，你們吃。”
“我們阿梔真貼心。”柳明昌誇讚，“不枉爹爹這麼疼你。”
“我知道，我這是佔了你的光了，她啊，從小就跟你更親近。”蘇雲煙做出一副吃醋的模樣。
柳明昌哈哈大笑，“你倒是跟孩子吃起醋來了。”
“現在在阿梔心裡，爹爹祖母阿筠，可都是排在我前頭了，我能不吃醋？”蘇雲煙一臉無奈，“天天去陪娘說話，又琢磨著怎麼能跟弟弟處好關係。”
“阿梔已經見了阿筠了？”柳明昌問。
“阿筠剛才去給娘請安，在孃的院子裡碰上了。”蘇雲煙道，“只是初次見面，難免有些生分。”
“小孩子嘛，多見見，也就好了。”柳明昌沒當回事，“阿筠是個懂事的，阿梔又是個乖巧的，慢慢就熟悉了。”
“爹爹，阿筠弟弟喜歡什麼？”柳青梔問。
這問題把柳明昌問住了，他哪兒知道？
“你爹爹每日忙得要命，這些小事，他哪裡記得住？”蘇雲煙開口，“你阿筠弟弟平日裡讀書，許是會喜歡一些書籍。”
“對對對，你娘說的對。”柳明昌附和，“再說了，送什麼都是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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