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頌一直都很理智，理智到讓他總覺得沒安全感，總覺得隨時都有可能被她再次放棄。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林頌不要那麼理智。無法無天也好，脾氣壞點也罷，他不希望她總憋著情緒，事事為其他人考慮。
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很容易憋壞的。
“不要說對不起。”
“說你喜歡我，說你愛我，”周起然一字一句，循循善誘地教著她，“如果實在覺得虧欠我......”
他低垂著眼，輕揉她的耳垂，慢悠悠地跟她打著商量。
“那就多愛我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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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的宣發期結束後，林頌專心投入工作，完成了在築衡的最後一個專案。
她拒絕了額外的品牌邀約以及媒體採訪，打算沉下心來專注學業。
工作交接完畢，離職前a將她叫進辦公室。
七月的京北悶得像蒸籠，好在事務所的冷氣開得很足，玻璃幕牆外是CBD樓群的強烈反光，辦公室內混雜著淡淡的，馬克筆的丙酮味兒。
電腦上放著林頌提交的渲染圖，a靠著椅背，手裡的鋼筆無意識地轉了一圈。
“年初凌港城郊的專案，你的終期彙報我看了三遍。”
a把電腦轉過去，螢幕定格在一張分析圖上，是居民動線及活動軌跡。
“老趙說你是他近十年來見到過的最細緻的設計者，”a頓了片刻，“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巨大的文化館刨面分析圖上——她們共同完成的專案。
“你畫無障礙坡面圖的時候，把坡度從1：12改成了1：20；做採光分析時，專門去社群做了五天調查。”
林頌入職前，她透過提交上來的簡歷初步瞭解到這個女孩。資料上全是競賽金獎、國際專案、海外workshop，漂亮的簡歷a見多了，下意識以為又來了一個被學校捧慣了的金子。
就像先前的那批實習生，大多數交上來的方案都像是精裝畫冊，藝術性強實用性極低。
她下意識以為林頌也是這樣的人，完全沒想到她會不止一次地給築衡帶來驚喜。
“建築這一行不缺優秀的設計者，”a在便籤上寫下築衡的官方郵箱，撕下來推給她，“但缺畫完一根梁，會去想誰會在這根梁下吃早飯的人。”
公司的推薦信需要學生在申報系統裡填寫事務所官方郵箱，再透過學校的系統郵件上傳。
“你說你想做出有溫度的作品，我想你做到了。”
“希望在築衡的這段經歷，可以成為你人生中美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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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暑氣蒸騰，附中正逢110週年校慶，整座校園像是被泡在濃稠的綠裡。
操場上有學生舉辦的活動，林頌和周起然逛完校史館後與其他人分別，又往操場上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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