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她換了又香又軟的新被褥,睡在自己的拔步床裡,將帳幔拉得嚴嚴實實,在熟悉的環境中睡了搬來此院第一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院裡的雞鳴三聲,過了會兒,玉茉一邊編著頭髮一邊走進來,輕聲將她喚醒。
因要乘坐二房的馬車一同去書院,所以她不能起得太晚。
婆子偷懶,既沒在灶裡堆放柴火,也沒提前燒水。
若現起灶燒火就太浪費時間。
玉茉早就對那婆子不滿,看她這會兒還在房裡睡著,當即就要去砸門叫醒她。
謝柔徽攔住她,“麻煩玉茉姐姐直接打井水來用吧。”
現在是早秋時節,井挖的深,井水初時提上來都寒浸浸的,往往都燒熱了才能用。
不過現在也是無奈之舉了。
好在院裡的小水井離得近,水質也清透,直接用除了冷些也沒其他毛病。
玉茉覺得委屈了謝柔徽,走到水井旁,伸手去熟悉的位置拿水桶,這一下竟撈了空。
仔細一瞧,那水桶不知何時被人弄掉進了水井裡,一直沒打撈上來。
水桶正面朝上,浮浮沉沉的。
謝柔徽見她遲遲未歸,疑惑地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亦是覺得今日黴運當頭。
“是那婆子!她昨天最後打的水!”玉茉扶著井邊叫道,大有與那婆子大幹一場的勁頭。
謝柔徽找來一截繩子,動手綁了鐵鉤遞給玉茉。
玉茉將繩子放進井裡,手忙腳亂地左右晃鐵鉤,試圖鉤上水桶的扶手。
只是此事太依賴技巧,玉茉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整個上本身都幾乎扎入了井裡。
謝柔徽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力往下沉,“玉茉姐姐我來扶你,你小心些,千萬別勉強,實在撈不上來就算了。”
那一頭的玉茉本就因腦袋空懸而血液上湧,在將要放棄時被人用力抱住,當即喊了一嗓子,手裡的繩子猛地一甩,鐵鉤恰好鉤住了水桶。
水桶取上來後,兩人幾乎要熱淚盈眶了,只差抱成一團慶祝一番。
謝柔徽瞄到發白的天際,“玉茉姐姐先打水給我洗漱罷。”
玉茉回過神,忙搖動轆轤,先打一桶水提到屋內。
謝柔徽強忍著冷意洗了臉和手,又仔細揩了牙,用鹽水漱口。
因為趕時間,玉茉只給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然後匆匆忙忙地將她領去匯合的地方。
兩人路上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駿馬噴著響鼻,似是等待時間太長,有些焦躁。
柳奕昌和柳如施應早已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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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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