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都送到嘴邊了,愣是能忍著,連點葷腥都不沾的。
那她到底談得什麼戀愛?
柏拉圖嗎?
博愛,拉垮,圖個開心?
程楓不懂,程楓只覺得周俊良這個名字被程晚橙提及的越多,就越顯得刺耳起來。
更何況,她還答應了小愛,不讓這小傢伙每天被氣得上躥下跳大吼大叫傷害自己的耳朵。
程楓看了看掛在自己牆上的老式日曆。
還有六年才會恢復高考。
太久了,她不打算讓蹦高的螞蚱跳到秋後。
隔天,程楓就格外巧合地被水蓮嬸拉住了衣袖,在村子裡的曬場上,兩人坐在了一起撕玉米。
水蓮嬸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程楓吐。
這些苦水全都來自程晚橙。
短短一個多兩個月的時間,之前看著還格外精神的楊水蓮,此刻滿面愁容不說,連頭髮都花白了不少,看起來已經沒有當初那股子熱情積極好心態的模樣了。
像是一夕間就蒼老了十歲不止。
程楓安靜聽著她說起程晚橙和周俊良的事情。
她說村裡人都知道程晚橙在和周俊良談戀愛的事兒了,不少人在背地裡說閒話看熱鬧,甚至當著她的面指指點點說她家姑娘不檢點。
她說周俊良口口聲聲承諾著會對程晚橙好,結果不是讓程和平這個當村長的給他分配輕鬆的活計,就是讓程晚橙把工資留著一起花在他們所謂的小家裡。
她說程晚橙這丫頭被她和程和平養得天真,一根筋只想著周俊良,像是瘋了魔,家裡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前腳阻止了,她後腳就偷偷摸摸揹著家裡人又去跟人家見面,沒出息的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她說……
楊水蓮找到了兩位最好的聽眾。
一位耐心地聽,偶爾會及時的給予安撫和勸解。
另一位則和她同仇敵愾,吱哇亂叫,恨不得邦邦兩下敲醒那顆固執的戀愛腦。
情緒價值和參與度都很高,可惜楊水蓮看不到系統的存在。
程楓手裡利索地撕著玉米殼,偶爾看到爛掉的玉米殼裡包裹著蠕動的軟體玉米蟲,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捏合著玉米殼將其碾成一灘肉漿。
楊水蓮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身邊這丫頭心性可真好啊。
她忍不住感慨:“要是我家橙橙也能和你一樣的性格,那該多好。”
聞言,程楓笑了笑,反而搖頭反駁道:“嬸兒,要是橙子真是我這種性格,那你們當爹媽的該多心疼啊?正因為你們愛她保護她,她才能被養得這麼好。”
程晚橙的優柔寡斷,天真蠢笨,甚至為愛盲目,在程楓眼裡,似乎從來都不是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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